我很小的时候奶奶行走就不是很方便

我只知道是脑出血

一般来说第一次脑出血能救回来

第二次就比较危险了，她也确实是脑出血去世的

她教了一辈子书

放假的时候帮我写假期作业

被自己女儿，我的姑姑训斥“你作为一个老教育工作者，觉得这样对吗？”

那时候，她只咧着嘴笑

我记得她总是咧着嘴笑，不出声地笑

我爹却说她总是对着爷爷吼叫，对每个孩子发火，动不动打人

她手术的创口在鼻子上，有个蓝色的痕迹，有点像是猪肉上扣的戳，扣住了她的脾气

今年过年前一个月工作量超大

每天早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

过年也歇不着，又喝了两杯啤酒，初二害了头疼

量了下血压，高压稍高140，低压逼近110

娘一边收血压仪一边开始忙叨

“少吃高油高糖的，多锻炼，上班别太拼”

我:“嗯，嗯，嗯”

“得静养”

我说:“得静养”

她冲我甩了下脸子不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你还是得注意一下，你们姓陈的就是一身毛病，实在不行就吃降压药吧，你两个姑，都吃半辈子降压药，也没啥事”

我没吱声

“你难受了别挺着，别跟你奶奶似的”

“血压顶得老高，头肯定疼，也不言语，最后倒在讲台上了”

我愣了一会儿

“嗯，知道了，我现在挺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