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小说连载|《不老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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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门牙,这个移动中的石头真是大啊。
它形状不规则,简直是个会移动的石丘。它表面在山谷阴影中有很多地方发亮,可能是晶岩。
就算是颜色斑斓的页岩,全是石头比油松还高,我变成龙无论如何也没有力气与这种东西抗衡。
既然如此,站立的我将杖底插至地面一寸,法袍下摆掉下来触及地面上的草,举樽般举牧羊杖中段而屏息,“塑形·召唤·土元素魔偶”。
地面上的泥土增加迅速向空中凸起,形成下大上小的形状,直到它比移动岩石还高一个头,深色的泥土元素开始向身体两侧汇聚,略微能看出有臂有手而无手指,同时身体正下方的泥土元素也稍微减少。
现在泥土元素的体积不再增加,拖动身体朝移动岩石走去。
我往嘴中塞进一片作早餐过夜熟肉,远望它们两个在山谷之间的制造的空地,我的头顶前方,你抡我一拳,我撞你一下,打得难分难解,中间又好像有宽大空隙。我负责举高手臂加油。泥土元素抱住移动岩石,然后像摔跤手一样往旁边摔,岩石碎片像半吨大炮的碎片炸裂开来飞上天空。
草地变质岩上面的我正在花时间安装法袍下摆的花边,还没弄好,山谷中多了很多比六尺还高的伟晶岩、花岗岩块。
刚才地震般的响动吓坏了马儿,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点,唯一能够追踪的是拖着木桩的拴绳,值得庆幸的是,从山谷出去发现它们没有跑远,全都戴着困在一起的拴绳聚集在一处,惊恐地吃着草。
我想安抚马儿,但是怕被它们踢到。软的不行来硬的我,我跑回去拿了背了一些东西,用法术蒙住它们的眼睛,等它们安静下来,将两匹以“系带”拴在手脚下面,起飞。
迪安、库鲁兹它们为什么要杀我呢?是图钱还是图色,是偶然起杀心还是早有计划,我又在想这个问题。
我这头龙飞过草原上的水洼,在天空中的飞行方向是拉查伊山,身下吊着两匹马,身上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拉查伊走路几天的路程,飞一会便到,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要运四趟,最后一趟还得在腋下捆两个僵尸。
出于很明显的理由,我在拉查伊两里外着陆。过完中午饭,马匹驮着恢复成尸体的两位走进了拉查伊山,得到消息的镇民临时组织了一个审判委员会,类似法庭,很多人围在我身边,他们主要是没见过此等奇怪的情景,我也没见过。
几位委员问我证词,在我面前开会,“发财”老板是委员之一。在阳光老大的下午,两具已经结束了死灵法师法术的尸体被架在捆扎的架子上模拟当时的情况,我还得按照他们的指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躺下然后“再次砍下尸体的头”。
我不干的!我可以在一个小房间里,一两个可信的好人面前模拟当时情况,但是要我在街边空地躺下,太可怜了。我跟他们,一群无医生、死灵法师资质、甚至没有魔法概念的矿工同小业主争:“迪安尸体的创口角度说明只有他们当时是这种姿态!”
我被要求支付两块钱,当然是要出钱埋的,“他们是你的雇工。”
“发财”老板跟我说:“你有这个金钱能力。”
“是的是的。”
如果是无主尸体,会从镇上的人之中募集资金。两位男士委员的身份变成治丧委员。
我在那里听的难受,被同意假释,但是被要求不能离开镇上。或许是看我可怜吧。
几位男士和两个闻风而来的人搭建木架以图固定尸体。
人们在河里淘金,我很感兴趣地蹲在河岸上看。那些人不穿上衣,把堆积的河边泥土往淘金盘中铲,一个男人拖着几桶泥到河中淘洗,幸运眷顾了他,他叫起来,别人跑过去以为发现了大金,实际上是他在连续几盘泥巴中都发现了金砂,小的比我手指头还小的金砂,令他叫喊的值别人估计值两块钱。
我也想要金子,我不劳而获地想要金子。但是我不肯租一个淘金盘,那样不符合我身份,还要反复摇晃淘洗检查出水口和底泥。要是真有让我流口水的平整金子不是真的不行。
很多人聚到弯曲的岸边跟他说话,我也去听一听。
“一桶卖一角钱。”
还以为是找金子的窍门,没想到是出售剩下的“含金的河泥”!
我愣在原地。
有人走上没有草的硬泥滩转到离别人三百多尺的上游。一个女穿着背心的样子让我想到琳达,琳达奥因多他们离开了镇上,接到护卫任务结束仍然返回拉查伊山。我以为能看他们一队人下河淘金,然后去看他们淘金。
我又蹲下来,觉得自己撩起裤腿站在河边倒淘金盘没戴帽子扎了头发,好像挺好看。有点像插秧,我好像在想老妈在水稻田里插秧,但老妈是绝对不可能下田干活的,我想教母插秧,教母种的稻米贼好吃,我扒米饭。
我肚子有点饿了,但是还是站在那里看淘金。最后的半个小时,表面上蹲在河边,暗地里翻搅河水用“魔力感应”,找到了一点几分钱不到的沙子,黑黑的杂金属比含金还多。我又搅了一会就不找了。
吃饭吃饭吃饭。不对法医法医法医。
要是在其他地方,假释没有人在身边监督?委员们还在开会吗?
绅士们告诉我,告诉在边上喝酒的人,坚信我无罪。墓坑都快挖好了,很快同一些人的观看两位可以安息了。我默默念死灵法师法术超度。
我作为被害人,获得谋杀犯的全部财产。我厚着脸皮逐一询问委员们:“能不能帮我拍卖。”“能否找熟人买买。”
库尼先生问我可以去他的矿场保卫,待经年半载肯定不可能,我想去矿井深处参观,库尼先生说太危险。
集场场地上的固定摊点已经收到附近的屋子里,当初那个卖迪安四匹马的马商说马变瘦要少点钱,我大声跟他说租二十天当初又不租。铁器叫我放那儿明天卖给隔壁,杂货贩子来叫人吃饭巧得收了我的大部分东西。
今天有钱喝酒咯。我没有帐篷可住。
也不想睡外面,我走回“发财”老老实实乖乖地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除了我的大帽子有点奇怪。
我抬起手掌算卖东西和马匹的帐,结果亏了大概三块钱。但我仍然高高兴兴的,可能是喝了点啤酒。
本来想在石板上写,“出售绳子、水袋、油膏、葡萄酒等杂物”,酒馆老板叫我擦掉。
我想起了一件事:“老板,你不是要装修吗?应该会要绳子的。”老板一想,成交,剩下的零碎他叫我放柜台上。
虽然我很想吃白米饭,但是面前放的是隔壁端过来的鸡蛋拌莴苣,以及巨大盘的宽面。
“那个叫LL的真的会魔法?”走进酒馆的眼睛总会打听我的情况,刚才旁边的桌子边的人想找我。说什么也不在拉查伊山待。
我结账,老板甚至没想到走得这么快:“多喝几杯。”
“我喝多了。”我的手臂举高。又是街上有热气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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