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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2016年影响力最大的日本动画无疑是新海诚导演所创作的《你的名字。》。这一热潮随着RADWIMPS登上红白演出《前前前世》达到了顶峰。《你的名字。》的人设和作画监督田中将贺先生可谓是动画如此成功的一大功臣,他所设定的三叶和泷这两位角色为这个动画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机缘巧合的是,新海诚先生曾经在访谈中谈到,和田中将贺先生的合作的起源,其实是来自于自己在英国读书时期所看的动画。原本的新海诚几乎是不看TV动画的,但是在读书时候,新海诚先生觉得既然是学生就看点学生时期的动画吧,于是就看了田中将贺先生担任作画监督和人物设定的《龙与虎》这一作品,看过之后大受感动,之后才因为种种机缘和田中将贺先生搭上了线,达成了日后的合作。
那么,让新海诚监督如此感动的《龙与虎》这一作品究竟有怎样的魅力呢?作为一部距今已经9年的作品,第一期的朝花夕拾我就和大家来聊聊这部有关于青春的故事。主观之处也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

起:监督| 长井龙雪

提到一部动画作品,就肯定要先提它的监督。《龙与虎的》监督是长井龙雪先生,在爱好者的口中有着“长颈鹿”的称号。在青春类的作品之中,他有像是《未闻花名》,《心在呐喊》这样的作品,而他最近制作的作品便是和冈田麿里小姐合作,现在还在热播的《高达:铁血的奥尔芬斯》。

和许多从工作的时候就立志进入业内的动画制作者不同,长井龙雪完全是属于半路出家的典范。在进入动画业内之前,长井龙雪只是一个一般会社员而已。
“我曾经在新泻的一家印刷公司的工作,但是由于非常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所以压力变得越来越大(苦笑)。于是借着来到东京的机会,想着“已经够了”,就从公司辞职了。 从那以后,我就作为临时工在施工现场用引导棒指挥引导,还曾经骑车送过快递。啊,送快递的位置是在神保町的周边,我记得当时还曾经给人快递过花花公子呢。”
他在杂志《From.A》上看到有刊载招聘制作进行的广告,由于在上面写着“只要有驾照就可以”,长井龙雪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参加了招聘。于是他就这么进入了动画业界,TNK公司。
当时的TNK公司只是一个动画的外包公司,像是这样的外包公司,在日本的动画业界不知道有多少个。恰巧是在长井龙雪所进入公司的那一年,TNK公司开始第一次试着制作原创动画,而这部原创动画《袖珍女仆小梅》也是长井龙雪所担任的第一部动画作品,只是那个时候长井龙雪所做的不过只是统筹管理的制作进行工作而已。
在初次进入动画业界之后,长井龙雪逐渐对动画的演出工作产生了兴趣,他开始接触到动画的演出,并且向着这个方向努力。他陆续参加了木村真一郎的《G-on少女骑士团》和《变装游戏》等等作品中的分镜和演出工作。
到今天为止,长井龙雪依然没有进行过任何专门动画学校的培训,他所有的演出手法和分镜技巧都是自己看现场自己学习所得出的结果,当时的长井龙雪一笔笔的画,一点点的练习,慢慢的在工作中进行着学习。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看到了今敏先生的分镜表,大受打击,甚至一度产生了必须要画出那样的分镜才算是合格的想法。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慢慢努力着向着演出家的方向而去努力着。直到2006年,他终于迎来自己监督的第一部作品《蜂蜜四叶草II》。承接着动画第一季的内容,长井龙雪将这部作品青春的气氛保留的前提下,加入了很多的现实的内容,给予了这部动画一个还算是完美的结局。
当时,第一季优秀的质量让很多人担心第二季交给一个“初次监督”的“新人”来制作会不会毁掉作品,但是作为长井龙雪的出道作品,这部动画奠定了长井龙雪用”细腻情感的描写“这样的基调,也为后来的一系列“青春物语”作品奠定了基础。
然而...在这部动画崭露头角之后,长井龙雪就被SUNRISE拉去做了《偶像大师 XENOGLOSSIA》这部很神秘的动画作品。有关于这部动画作品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很多人有意无意的埋在了历史的角落,对于SUNRISE来讲可能这是一次并不成功的尝试,而对于长井龙雪来说,我认为恐怕这次的动画制作也是比较奇怪的一次经历吧....
其实在一个动画的制作之中,监督的工作是最难以描述的。监督的工作一部分在于演出,另外一部分则在于整合所有的内容并且定下动画的“节奏”,所以监督其实与其说是动画中的职位,不如说是串联起整个动画制作的那一条线。
2008年,长井龙雪终于制作了迄今为止他评价最高的《龙与虎》这部作品。本作改编自竹宮ゆゆこ的小说,虽然如此,和作者本人的很多小说一样,在制作动画的时候小说并没有写完,甚至在动画刚开始制作的时候,长井龙雪都并不知道动画中龙儿和大河之间未来的发展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在这样的前提下,长井龙雪在制作动画的分镜时候考虑的只是让几个人吃饭的时候有一种普通吃饭的感觉,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情况在。长井龙雪只能很小心的制作出普通的吃饭场景。而做到动画的最终话的时候,原作并没有详细的描写,长井龙雪等STAFF只能按照大纲照着自己的理解进行了制作。
动画之中类似这样的情况其实还不少,因为原作小说是在动画的制作过程中逐渐写完的,所以动画的前半部分甚至和后半部分的内容都有不少的不同,这种不同更多的则是体现在了每个角色的成长上。这可能也是《龙与虎》这部动画的最大特点之一。
傲娇的逢坂大河和长相恐怖的高须龙儿分别喜欢上了北村佑作和实乃梨。两个人为了帮助对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通力合作。这样的故事桥段其实并不少见,比较著名的类似故事就是《日在校园》了。只不过那部作品是将人之间的情感极端化,而这里则是在极端和日常之间取得了平衡点。
动画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有着很大的不同,如果说前半部分的《龙与虎》大部分都是属于日常恋爱喜剧的话,那么动画的后半部分则多了一些恋爱的酸楚和残酷之感。而这种故事情节的变化则同时也带动了角色的成长。比如前半部分的逢坂大河纯粹只是一个使唤龙儿的傲娇女孩子,但是到了后半部分大河的性格也随着剧情发展有所变化,到最后甚至成长为一个略带有人妻属性的角色。

承:作画监督 | 田中将贺

和长井龙雪不同,在制作《龙与虎》之前,田中将贺就以作画监督的身份制作过《虫师》与《交响诗篇》的名作。田中将贺对于人物的表情和细腻的情感作画十分擅长,长井龙雪在访谈中也曾经提到过:“《龙与虎》这部作品中的人物情感起伏非常激烈,他想要尽可能真实地表现人物的情感,换句话说,就是想挑战一下动画角色表情表现的极至。”这也是为什么选择田中将贺监督作为作画监督和人物设定的主要原因。
田中将贺的笔下的角色们是在同时随着动画的剧情变化而有着变化,这种变化通过作画的手段表现了出来。不过虽然人物设定也是田中将贺制作的,但是实际上据田中将贺自己所说,他依靠人物设定的情况并不多,比如说田中将贺做人设的时候并没有制作大河笑的部分,而直到动画第13话的结尾的部分,他才真正的将大河的笑颜表现了出来。
在《龙与虎》之中,田中将贺将少年和少女细微的表情变化和内心的情感通过作画的方式表达了出来。有一些表情通过细节展现出来,而有一些则是充满了作画监督本人的魄力、这种表情的传达正如同长井龙雪所说“挑战了动画觉得表情表现的极致”。
比如说动画的第16话就是如此,到现在很多人说起动画有魄力的场面,还是会说到大河和学生会长那一战。诚然,这种动作的场面并不真实,截图下来也略有崩坏,可这就是动画的魅力所在,这样的内容也只有通过动画才能表达出来。
因为动画的这部分更为精彩的部分则在于人物表情的变化。在田中将贺的作画下,他把每个人的心境通过表情的诠释了出来,而更为精彩的部分不仅仅只是战斗中激烈的变化,更是在战斗之后,每个人表情背后所隐藏的东西。
有趣的是田中将贺当时硬要把这一话要过来进行作画导演,而他当时制作的时候由于进度的原因声优都已经配好音了,所以制作的时候边听着配音边进行的作画。据他自己所说像是大河的脸扭曲的成那个样子,其实也和钉宫理惠小姐的配音息息相关
如果说动画的第16话是北村故事结束的话,那么动画的第19话则是大河和龙儿故事的开始。在这部分,大河终于能够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意,虽然将龙儿送走去和实乃梨见面,自己却在送走之后就开始后悔,哭喊着跑出公寓去找龙二。
田中将贺对于表情的变化在这一部分则达到了极致,大家可以看一下大河在跑出去的时候哭泣的表情,在短短几张作画之中,田中将贺老师把大河的心情变化完全的表达了出来。
如果说长井龙雪是传联这部动画的人的话,那么田中将贺则是这部动画的基石,他通过自己的画笔将角色内心的变化与纠结表达了出来,让本来平常的校园青春恋爱动画中的角色活了起来,有了生命力。

转:系列构成 | 冈田磨里

动画的系列构成冈田磨里阿姨可谓是在动画业界现在很出名的人物。冈田磨里阿姨的作品上限和下限极大,既有着《龙与虎》这样优秀的作品,也有着《绝园的暴风雨》和《迷家》这样意味不明的作品。
不过无论是哪个作品之中,冈田磨里最出名的部分便是在剧情之中引入复杂纠结的感情线,甚至被很多人说成是“贵圈真乱”,尤其是配合上PA社的各种青春题材的作品,更是坐实了冈田磨里的这种名号。
像是在制作龙与虎之前,冈田磨里就有这《真实之泪》这部引发党争的“名作”。动画中纠结的感情以及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站没站对CP的苦恼,让这部动画导致了很多观众都“胃疼”。
不过到了《龙与虎》之中,也许是长井龙雪监督对于剧情也有所掌握,也许是因为原作小说剧情已经写好,冈田磨里并没有对角色下狠手,让感情过于纠结,而是平铺直叙的让动画的后半部分完全集中在了龙儿和大河这条线上。
如同《龙与虎》的标题所展示的,龙儿和大河之间的感情一开始就是被确定的,但是这两个人都有着自己所憧憬的对象,这个憧憬的对象更像是一种理想状况下对于爱情的向往,而不是真实的感情。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动画就会沦为只是四角恋的俗套故事。动画剧本的出彩之处便在于,冈田磨里及时的将北村的故事收住,让大河的重心转移回龙儿的身上。于是在动画的后半部分就只有亚美,实乃梨,大河和龙儿这四个人而已。
不过这样的故事设置其实又会让人想到那些“主角至上”的后宫作品,在那些作品中,女主角存在的意义只是花瓶而已,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突出男主角。但是《龙与虎》中三个女主角都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女孩子。她们有着自己的情感和自己的骄傲。
实乃梨喜欢着龙儿,但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她其实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感情,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大河已经习惯和龙儿在一起了,所以实乃梨想要放弃自己的感情。她对于自己喜欢上了龙儿这件事情保有着“罪恶感”,因为她觉得大河比自己更需要龙儿。

她了解大河的家庭状况,知道大河本身就是一个很缺少关怀和家庭的人,高须龙儿这个人弥补了大河缺少家庭温暖的情况,实乃梨不忍心也不愿意去让大河在一起回到一个人的状况,所以她宁愿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是,大河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习惯了一个人的她希望将龙儿推到了实乃梨的身边,这样龙儿就可以获得幸福。高中的时候对于朋友的关心大过了了对于自己的关心,如果自己的朋友能够获得幸福那就足够了。
这种拧在一起的情感在动画的第23话达到了爆发。无法容忍高须龙儿面对已经逢坂大河还是逃避态度的实乃梨,奔跑着说出了自己喜欢龙儿的事实。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情感,可是这样的放弃之后,她看到的是龙儿和大河依旧因为她的存在而无法面对彼此喜欢的感情。结果就是为了朋友,她推动着龙二前进,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了自己最好的闺蜜旁边。
而最理解她的人,反而是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亚美。
亚美在动画之中不止一次的将这几个人纠结的感情形容为“过家家”。如果说其他人的故事是二维的话,亚美则是三维的视角,她是在原本的四角关系中的闯入者。同时,她也站在了比其他人更高的角度上去看待龙儿他们的感情。
也就是说,另外一个角度说的话,她是用成人世界的眼光去看”青春期“的感情。自然是会觉得这些人之间纠结的感情是做“过家家”了。她所处于的视角其实更像是我们这些观众看动画的一个角度,也就是和观众一样,在看动画的时候是了解了所有人之间的感情的。
和我们观众之间不同的则是,她在看这些人的同时也陷入了其中,她喜欢上了龙儿。可就算她喜欢龙儿,了解两人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自己对于龙儿的喜欢,一方面半只脚踏入了成人的世界,另一方面她则也在青春期的世界之中,她在两者之间无法得到平衡,最后也只能选择无奈的放弃。
因为在成人世界之中爱情是抢夺的,两个人如果喜欢上了一个男生,那么两个人之间都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去将男生夺走,而不是说像是动画中这样互相考虑着对方,这种青春期独有的纠结的感情对于亚美来说是幼稚,但是也是美好的。她嗤之以鼻,但是却也很羡慕。这也是她为什么唯独讨厌实乃梨的原因,因为实乃梨一直在逃避。
在动画的第16话最后,她对实乃梨说出了“罪恶感这下消除了吧。”这样的话。实乃梨虽然喜欢着龙儿,但是因为自己觉得龙儿应该和大河在一起,大河比起自己更需要龙儿,于是实乃梨就主动选择了放弃。

她知道实乃梨喜欢着龙儿,也知道龙儿喜欢实乃梨。可是实乃梨却因为罪恶感这种事情而放弃了自己的感情,这让喜欢着“龙儿”却不敢说出口,也知道自己没有被龙儿喜欢的亚美嫉妒且厌恶。
亚美是从大人的视角看事情的,所以在龙儿和大河走了的时候,她不会像是实乃梨那样哭泣,而是会说“我们谈人生还早着呢,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三十年之后,还是会有一样的事情啊。
这种对于“未来”的不可知,不就恰恰也是我们前进的动力吗?对于龙儿和大河来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跨过了恋爱中的那些互相喜欢和争吵的部分,也省略了恋爱久了之后的倦怠感,所展现出来的恰恰是类似于“新婚夫妇”那样一起生活的桥段。

“龙”和“虎”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他们彼此需要着,大河需要龙儿这样的人去照顾她关心她,龙儿则需要大河这样的女孩子去确定自己存在的意义。这就是“龙”和“虎”在一起的原因。至于后面的私奔也好,转学也罢,互相接吻都好,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合:注定残酷的青春故事

《龙与虎》的声优是动画重要的组成部分。主角们的声音完美的塑造了各个角色的性格,其中钉宫理惠小姐所配音的逢坂大河更是经典的傲娇角色。那还是一个傲娇属性很流行的年代,钉宫理惠依靠着夏娜,三千院,路易斯和大河这四个角色奠定了傲娇领域的代表人物,甚至一度有着钉宫病的说法。只不过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傲娇这个属性也不再那么流行了,“无路赛,无路赛”的声音也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除却钉宫理惠之外,间岛淳司所演绎的龙儿也很出彩——或者换句话说,他所演绎的龙儿更加给人一种平时而且很平常的气息,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爆发的演技内容,但是只是这种融合声优自身气质的演绎反倒是更为难得。
堀江由衣所扮演的实乃梨和喜多村英梨所饰演的川岛亚美也是如此。每一个女性声优都有着自己所适合的属性,大家提到御姐就会想到泽城美雪一样,提到毒舌腹黑就会有不少人想到喜多村英梨,而提到可爱甜美大家就会想到堀江由衣。但是每个声优也在进行着突破,钉宫理惠这些年来一直在尝试摆脱傲娇的标签,让自己的戏路变得更广,对于一位声优而言,这样的改变并不容易。
如果说《你的名字。》在看完之后会让人因为这样的恋爱遥不可及,过于美好而心生向往的话,那么《龙与虎》则更像是真实的校园故事,有些真实的部分恰恰正是因为其“真实性”而让人觉得残酷。诚然,我们无法像是在小说中那样去有着学园祭,有着修学旅行,但是我也记得我曾经的同学拉着自己喜欢的女生偷偷私奔的事情,我也还记得有些暗恋最后都在告白之前就没有了结果,这种真实性才是小说中最“残酷”的部分。
现在日本轻小说改编的动画越来越往战斗,异世界,超能,这样的方向发展的情况下,纯粹的校园故事和纯粹的爱情故事是很难得的。我有时候也会想起像是《龙与虎》,《仰望半月之空》,《狼与香辛料》这样的作品,在这些作品流行的年代,轻小说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不是说现在的作品不好,只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流行的物品。我们在八十年代看高达,九十年代看EVA,新世纪我们开始看凉宫春日,而下一个流行的时代,我们在看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它很温柔 非常甜美 大概 如果可以看见的话 谁都会想要的吧 正因为如此 才会谁也没有见过它 为了让人无法那么轻易地得到 世界才把它藏了起来 但是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 应该得到的那个唯一的人 一定能把它找出来 它就是这样 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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