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汀的丈夫差点在加拿大冻死,他返家后变得判若两人,整天不吃不喝,只顾着将带回的原住民口述音频转录成文字。克莉丝汀怀疑丈夫身上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而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黑暗温暖之心/Dark Warm Heart》是一部民俗恐怖短篇,我最初被封面和简介吸引,读后发现,尽管是现代背景,但小说整体结构特别像《白蜡树》《灵车司机》这种百年前的文学作品,篇幅不长,但能做到恐怖气氛层层递进,看得人遍体生寒。
作者里奇·拉森在尼日尔出生,现居加拿大,创作了大量科幻惊悚故事,他的短篇《冰》被改编成《爱,死亡和机器人》第二季中的同名剧集。
他的专栏上有这个民俗恐怖短篇的全文,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读读看➡️https://reactormag.com/dark-warm-heart
克莉丝汀新婚不久,她的语言学家丈夫刚从冰天雪地的加拿大北部回来,带着满身冻伤——他此前差点死在当地的暴风雪中。
然而高兴没两天,克莉丝汀便为丈夫的改变担忧起来。他成天守在笔记本电脑前,不吃不喝,忙着将搜集到的原住民口述故事音频转录成文字;他的身体迅速消瘦,骨节在皮肤下凸起,浑身冰冷;他时常表现得神志恍惚,深夜梦游时赤身裸体地走上积雪的街道,还会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咬痕……
克莉丝汀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给母亲的几通电话里,隐晦地寻求帮助和情感支持,却总是希望落空,只收到“他是个好男人”,“婚姻就是要妥协、牺牲”等劝告。
最终,克莉丝汀在丈夫整理的音频文稿中,找到了他转变的原因:
原来,丈夫在加拿大北部的冰天雪地里被温迪戈追逐,最终吃下了温迪戈赐予他的“黑暗温暖之心”,尽管侥幸存活,身体却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可怕变化。他每天听原住民的歌谣故事音频,就是为了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却始终一无所获。他愈发难以克制对人肉的渴望,甚至试图潜入学校医院的停尸房……
从失去理智的丈夫的袭击中全身而退,克莉丝汀用书柜顶住门,熬过了这一晚。次日早上,她给母亲打电话,回忆起父亲去世时,母亲说愿意用一切来交换的话语。
克莉丝汀的手指攥着冰块,她在考虑哪柄厨刀最为锋利。
——温迪戈是北美阿尔冈昆语族原住民传说中的食人怪物,阿尔杰农·布莱克伍德的短篇名作《温迪戈》是首次出现这一怪物的文学作品,后来奥古斯特·德雷斯把布老师的设定拿来就用,给其加上“伊塔库亚”的名号,拉入克苏鲁神话中的风元素旧日支配者阵营。
不同于这些已经变形了的文学创作,原本的温迪戈传说是一旦有人犯下食人的罪行,就会慢慢转变成身负毛皮,四肢细长,头顶鹿角的高大怪物,越吃越大,越大越饿,永远得不到满足。
这篇《黑暗温暖之心》中的温迪戈则是一个又高又瘦、一丝不挂的“老人”,头顶没有鹿角,脸上除了一张黑洞似的巨口,空无一物。它用噬人利齿般的寒风将受害者困住,若是不想被吃掉,就得接受它的“馈赠”,逐渐转化为温迪戈。
忽略作者将阿尔冈昆语族的传说嫁接到因纽特人身上的谬误,小说写得挺带感,整体结构像是百年前的恐怖文学,酷寒之意从文字中弥漫而出,恐惧层层递进,结局令人不寒而栗。
小说从丈夫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写起,克莉丝汀肩膀上的齿痕寓示着不祥。随后,小说用大量篇幅展现丈夫的身心变化,同时也在暗示克莉丝汀的内心想法,她被丈夫的变化吓到,一度想要离开,但在多重因素(对丈夫的爱意,母亲家庭观念的影响,顾虑腹中胎儿等等)裹挟下,克莉丝汀选择了最可怕的一条路——割肉饲魔。
就我的感受而言,小说是借温迪戈传说讲述现实中的恐怖:
毕竟单从文字中看,克莉丝汀是爱丈夫的,但绝对没爱到做出这般牺牲的程度。
当然,也许是我过度解读了,可能这纯粹是个现代温迪戈故事,妻子为爱牺牲,小说没有体现出夫妻间的深情厚谊,单纯是作者笔力不到,没能写得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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