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30秒到4分11秒:翻动的申报(无声黑白镜头,画面模糊)】
【4分11秒到5分04秒:一群人站在江边东张西望(无声黑白镜头,画面模糊且加速)】
【5分04秒到5分55秒:荒山上一所废弃的房屋(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5分55秒到6分30秒:一个中年男人的演讲画面(无声黑白镜头,画面模糊且加速)】
【6分30秒到7分18秒:一台人力房车停在公路旁,背景是戈壁滩涂(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7分18秒到8分41秒:一只布老虎玩偶被放在桌子上(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8分41秒到9分01秒:布老虎玩偶被拿起来摆弄。】
【9分01秒到9分23秒:布老虎重新被放在桌子上。】
【9分23秒到9分59秒:一座巨型水塔伫立在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画面细节:A4纸上面用红色马克笔书写阿拉伯数字“1”,手和镜头都有轻微晃动,从后面家具陈设推测,拍摄地即为找到录影带的民宅。右手主人并未出境,但根据手部的某些特征,我们怀疑该右手属于郭少女。
【2分30秒到4分11秒:翻动的申报(无声黑白镜头,画面模糊)】
画面细节:从画质判断,这一段影像极有可能是从某份旧影片中截取出来的,只能勉强辨认出申报日期为1937年8月25日。
【4分11秒到5分04秒:一群人站在江边东张西望(无声黑白镜头,画面模糊且加速)】
画面细节:镜头中央有五个手忙脚乱的男人,其中两个似乎正用长竹竿在打捞什么东西,5分03秒一个模糊的白色物体沿着江面漂入镜头。
1937年8月25日,上海黄浦江上飘来3具浮尸。当日天气晴朗,光照良好,浮尸于早间9时许被发现。打捞上来之后三具尸体都呈现出不寻常的肿胀,面部出现扭曲,经辨认为前日失踪的苏州裁缝师徒。
初步认定这是早先从日占区潜入的破坏分子所为。公共租界在隔天逮捕了4名嫌疑人,经审讯发现,他们都是日占区某烟馆工作人员。
公董局宣布案件已经结束,但是8月26日到30日,更多的浮尸出现在黄浦江上。28日起公董局方面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但收效甚微。接收的尸体被放置于中山医院,9月起发生零星尸体失踪事件。随着战事吃紧,公董局下令,所有从黄浦江中捞起的尸体都将被即刻火化。
根据申报的统计,到12月为止,黄浦江上共漂来89具浮尸,死者身份各不相同,但全部来自公共租界,超过一半死者捞起时都有不同程度肿胀扭曲。同一时间,天津海河内也发现大量浮尸,两地夜间伤人事件也都有所增加。
关于1937年黄浦江浮尸潮的来历,这些年来学界有过多种解释,如灾民说,劫掠说,战争说,地下会道门说,不过绝大部分人都更倾向日占区破坏说。
当时租界内小报《大方画报》刊载了两则关于黄浦江浮尸的奇谈。据说都是岸上人亲眼所见。一则说8月25日三个死者同时出现在黄浦江上,但因为潮汛干扰,当局只捞上来一具尸体,另两具尸体是在打捞第一具的过程中,自己出现在防波堤上的,“好像自己爬上来了一样”。
另一则说因为一个死者外貌过于怪异,公董局委托中山医院解剖验尸,医生在死者胃中找到了未消化的白肉,化验后证明为黄浦江鲫鱼,肉质看上去极其新鲜,甚至比死者还要新鲜。
【5分04秒到5分55秒:荒山上一所废弃的房屋(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在该段视频的51秒时间内,房屋近景与背后的山景反复切换,画面内始终看不见人。
从山上绿植状态来看,该段视频应该摄录于春天或夏天。绿植多以野生树木为主,分布较为稀疏,5分40秒处深坑中可以看到大量生活垃圾。5分52秒处山下土墙上有清晰的抗疫标语,可以判断该视频拍摄于2019年以后。
房屋主体较为完整,但玻璃窗都已破碎,房门被打开,地上有一把被强行破坏的挂锁。5分31秒处镜头从门口撇进屋内,可以看见墙壁上写了许多字。
整段视频背景音中一直存在断断续续的金属敲击声,据此判断附近可能有一家工厂。
2016年重庆地方论坛上有人发布标题为“废屋中人名簿”的帖子,讲述他在金刚碑附近山上发现一座废弃房屋,屋内白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
帖中附上一系列照片,其中能清晰辨认出来的姓名大约41个。通过与1937年留存档案的对比,可以确认其中有39个与黄浦江浮尸案死者姓名一致。
该帖子目前已经丢失,互联网上可以找到一些缓存页面,但图片链接均已失效。
2017年有重庆媒体前往调查,当地人反映,该废屋原为变电站,地处偏僻,本来就没什么人过去,2014年后房屋废弃,附近建起乡办厂,经常排放异味气体,这块地方就更加没人了。
2016年左右,确实有人在废屋周围看到过一个流浪汉,50岁上下,似乎精神不太正常,操一口当地人听不懂的方言,16年底这个人就不见了。当地人特别指出,很难想象有人会顶着异味生活在这里。
2018年,有人在这座山头另一侧的废弃小学墙壁上发现了更多相同笔迹的文字。文字大部被留在一(1)班,一(2)班,二(2)班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出现在二(2)班黑板上。与16年废屋文字不同,小学校舍内留下的似乎是一篇完整小说。种种证据表明,小学校舍内的文字应该早于废屋中的文字。
小说记述了抗战时期的奇人除寇故事。可以看出,作者的语文水平比较有限,文章出现较多错别字,叙述也不太连贯。作者对主人公打击日寇桥段有大量细节描写,却从未提及主人公的名字,全程以“祂”(错别字,应该为“他”或“她”)指代。
写作者在二(2)班墙壁前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字迹忽然慌乱起来,毫无预兆地用三言两语把小说草草收尾,就匆忙离开了废弃校舍,辗转数日,才在废屋中找到了新的落脚点。从现场看,当时校舍内并没有第二个人,也没有闯入痕迹,所以写作者不可能是被外在原因吓走的,也许,是他在书写过程中,想通了什么事?
2019年有人重游该地,发现废屋出于安全考虑已经被推倒,小学校舍还在,但墙上文字已经被用白灰刷掉了。
淞沪会战期间,日军某班在罗店附近修筑工事时遭遇严重事故。
根据已经找到的资料,该班被派驻到赵巷街旧花神堂遗址,8月23日晚对遗址进行粗暴拆除时“忽然发生事故”,日军全部当场毙命。附近侦察的国民党66团2连士兵回忆说午夜时分旧花神堂遗址内传出连串枪响,随后看见有两个当地人从遗址内逃出。根据士兵的说法,那两人都是长发,后背很宽,身材比较高大。
旧花神堂建于明天启年,最初为当地城隍行宫的一部分,但在建设过程中逐渐偏离原本规划,成了一座带有异域风情的独立神堂。地方志显示旧花神堂由“海上社”全款出资捐建,后者是海外商人与走私者组成的结社,在明末清初曾对松江府一带有较大影响,但康熙年后地方志上就再也没看到这些人的记载。“海上社”成员自称祖籍都在松江府,但大部分人已无乡音,他们内部十分团结,用一种当地人从未听过,也完全不懂的语言交流。
1861年旧花神堂在太平军第二次攻打上海时被毁,太平军西线指挥逢天义,刘肇均在查阅过地方志后曾经率领亲信秘密造访旧花神堂遗址并长期驻留,7月两人在旧花神堂废墟里接待过一个衣着华贵的神秘客人,该客人在与两人密谈后神色慌张,连夜离开罗店,很多人相信该神秘客人就是忠王李秀成。
2019年有人在重庆奉节县又看到该名流浪汉,并留下影像资料。一位江苏网友在看过影像后表示,他在90年代曾经遇见过此人,当时他在江苏某救助站工作,流浪汉被带来后表现得非常配合,一直到该网友要对他进行抽血检查,他忽然十分紧张,找了个机会逃跑了。网友特别指出,与当时相比,流浪汉现在的样子怪异了许多,却看上去没有变老多少。
【5分55秒到6分30秒:一个中年男人的演讲画面,(无声黑白镜头,画面模糊且加速)】
视频截取片段为某不知名纪录影片,因为原片胶卷老化,画面色调普遍偏白。
5分55秒到6分10秒之间画面曝光过度,难以辨认演讲者外貌,6分10秒到6分14秒能够捕捉到相对清晰的五官轮廓,经辨认演讲者极有可能是乌克兰科学院院士、全苏列宁农业科学院院士,前敖德萨植物遗传育种研究所所长特罗菲姆·李森科。
演讲者大部分时候处于脱稿状态,情绪激动,但视频片段没有声源,一直处于静音状态。从其衣着判断,原影片摄录于20世纪40年代。
6分07秒到6分09秒,镜头中一闪而过另一名男性,因为画面过于模糊,只能隐约看清男子身材瘦削,黑发,面部可能有高颧骨和细眼睛等特征。目前该男子身份不明。
男子西服左胸口处绣有一个标志,6分07秒处能够看到比较清晰的标志图案。
1937年,黄浦江防波堤上曾出现过三到四个未知图案,与镜头中男子胸前标志有一定相似性。目前仍不知道是谁,以什么目的绘制该图案。一些锡克人巡捕看到标志后神情紧张,之后这些锡克人就开始抗拒在该地区执勤,并拒绝给出原因。
该图案绘制得比较简陋,其中两个由于位置过低,不久后被潮水洗去。另两个一直保存到1945年上海光复,我们可以在当时的一张老照片中看见。
一名参加过四行仓库保卫战的老兵在回忆录中提及,1937年10月28日晚他被安排坚守临黄浦江的一个射击点,当夜他特别疲倦,最后靠一直盯着对岸防波堤上一个不知名涂鸦才坚持下来,我们没能找到该名士兵,但从他的寥寥几句描述来看,那个涂鸦很可能就是男子胸前的标志,这样说的话,防波堤上的图案应该不止四个。
2021年该符号出现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们的工作人员在检索某字库时发现了它。根据溯源,unicode字符集在2006年发布大版本5.0后,就一直有收录该符号,并将其归在“表情符号与符号扩展”分类中。
目前为止,对该字符来源的寻访还在继续,我们只知道,这是2005年时中东某民间组织提交给字体信息交换协会的。但当时字符信息采集工作十分繁重,交换协会并未留下该民间组织的具体信息。
根据统一码联盟的公开资料,该字符被使用的频率很低,几乎等同于从未被用过。将这种没有交流价值的符号上报给统一码似乎毫无意义,但类似的稀有符号在unicode字符集中并不少见,当事人可能是抱着一种“以防万一”的心态提交上去的。
【6分30秒到7分18秒:一台人力房车停在公路上,背景是戈壁滩涂。(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通过对话可以得知这一男一女在驾车穿越可可西里时,发现这台房车停在路边,出于担心下来查看。当天阳光十分充足,镜头中可以看见远处一望无际的戈壁。
房车非常简陋,可能是用人货运三轮车改造而成,通过前部脚踏板提供动力。车厢以再生板材拼搭而成,牢固性堪忧。整个车身被涂成天蓝色,并挂有简单装饰。车厢内部十分狭小,仅能容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推测这段视频为手机拍摄,拍摄者技术十分业余,镜头一直绕着房车拉近拉远,最近时镜头几乎贴到房车外墙,从房车车窗望进去,内部因为光线太暗而无法看清。
6分45秒画外音:女性的低声惊呼:“啊!是个人吧?”
6分55秒处,镜头直接对准窗口,手机自动变焦。隐约可以看到车厢内床上躺着一个人类大小的轮廓。
2021年7月20日,国道109青藏线可可西里段发现一具男尸。死者位于路边一辆人力房车内,被发现时已经中度腐败。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3到4天前。
死者尸体肿胀,面部出现罕见扭曲,目前尚不能解释其原因。
人力车内食物与饮水充足,警方也已排除他杀与意外可能。初步验尸后表明,死者是突发某种血液疾病而去世。
2021年8月,死者身份确认为四川籍网络主播冷某,冷某主攻户外赛道,2021年5月出发挑战用人力房车穿越青藏线。他最后一条视频停留在7月2号,视频中的他情况良好。据冷某家人介绍,他为这次挑战准备了一年以上。家人并不知道冷某患有血液病。
一位西藏当地的医生表示,可可西里地区日光十分充足,尤其是6月到8月间光照强烈,加之日照时间长,可能引发一系列疾病。
房车的窗帘轨已经破损,致使窗帘无法拉上,死者在去世前用尝试外套蒙住头部,似乎都证明他在努力隔绝日光。也有人推测是高原反应让他无法行动,只能困死在车上。
冷某于8月中旬被亲属领回老家火化,房车与随身衣物都得到妥善处理。
【7分18秒到8分41秒:一只布老虎玩偶被放在桌子上。(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8分41秒到9分01秒:布老虎玩偶被拿起来摆弄。】
【9分01秒到9分23秒:布老虎重新被放在桌子上。】
画面背景为传统陕西农家住宅室内,画外音中可以听到鸟叫声与汽车发动声。
布老虎玩偶耳朵与脚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看起来比较陈旧。玩偶的腰部另外缝有一截身体以及一个人类儿童头颅以及双手,看上去像是布老虎身上长出了半个人。老虎圆目张嘴,但并不可怕,是传统文化中布老虎的经典形象。但小孩头颅比较特殊,它的五官,尤其是眼睛边缘的黑线以及血盆大口,无论大小比例与位置都严重失真,表情狰狞。小孩头颅以及布老虎身体的奇怪处理都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畸形恐怖感。
已查明视频片段截取自西安传媒学院21届导演系学生白某的纪录片作品,主题是该学生家乡的传统玩偶工艺。学生称该布老虎是他曾祖母的儿时玩具,一直珍藏到现在,他表示并不觉得玩偶有什么可怕。
我们在山陕一带的农村中发现了更多这种连体人虎布偶,当地人称之为“娃娃骑虎”,据说能护佑儿童身体健壮,无病无痛。
目前搜集到的娃娃骑虎大部分都在人类可以接受的审美范围之内,但也出现了像视频中那样让人不适的个体。我们发现制作时间越早,娃娃骑虎的造型越惊悚,纪录片拍摄者的曾祖母小时候也曾见过小孩眼睛呈红色或白色的娃娃骑虎玩具,我们搜集到了一些照片,还有根据当事人记忆画的草图,其中的小孩五官扭曲方式与可可可西里人力车死者非常相似,因为玩具制作粗糙,无法判断是否有肿胀特征。
一个陕西老人坦言,在他小时候这种布老虎形象更加可怖,大孩子间甚至有比赛谁家娃娃骑虎更吓人的游戏。现在小孩们手中的布老虎玩偶,其实是市场经济起来后,对于传统布老虎的改良产品。
我们认为“娃娃骑虎”可能不是个例,在遥远的年代,黑暗其实渗入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年画,糖画,糖人等各种民俗中,都有对于那份黑暗的反馈。只是后来漫长的时间里,我们渐渐遗忘,传统中的恐惧也被一一抹除,一代代的传承中,我们人类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美好的童年。
【9分23秒到9分59秒:一座巨型水塔伫立在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有声彩色镜头,画面清晰)】
画外音中能听见轻微风声,还有脚踩在沙砾上的声音。画面中先后切换了近景,中景,特写,对水塔进行了全方位拍摄,看得出拍摄手法十分专业。
水塔外部呈长方形钢筋水泥结构,目测高度在200米左右,视频片段中可以看到塔底部存在很明显的溢流式调压塔特征。消力池已经干涸,并生有许多杂草。塔周围并未看到其它人造建筑,只有地平线附近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高压电塔。
塔的另一侧可以看到远处的山,从山脚到塔底部的这片荒地异常平坦,似乎非常适合耕种。视频中并未看到水管,可能埋在地下,视频中没有看到人,塔底也没有房屋或者工作间,只有这个巨大的钢筋水泥混凝土长方体立在地上。
这段视频截取自23年河南某地方电视台的新闻影音资料。
根据资料显示,该水塔伫立在河洛平原上,距离缑氏古镇六公里。水塔确切高度为220米,远远高于普通溢流塔。当地人对其知之甚少,只笼统地称其为“水利工程项目”,但在附近并未发现输水设施。有人确实在附近地下发现了大型水管,但水管不是伸向远方,而是竖直通向了地下更深处。
随后的调查中,我们找到了针对该溢流塔进一步报道的新闻影音资料。
资料显示,自从溢流塔建成后,当地频发小规模地震,水井也时不时干枯。记者尝试联系溢流塔管理方,打了多个电话后确实有一名中年男人出面找到记者,自称溢流塔管理人员,却不愿给出溢流塔具体信息,只是含蓄地透露出,该塔建造于21年左右,建造方为私人企业,而且批文证照齐全。记者又联系到当地行政单位,得到了一系列的推诿。
新闻资料到此结束,可以看出已经做完了部分后期,但并未播出,我们找到它时,它被封存在电视台仓库。我们联系到视频中的记者,但对方不愿多谈,只是提及建造委托方是个空壳企业,背后持股人是一个叫做“龙种集团”的家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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