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泼德家的兄弟俩不到十岁就成了孤儿——父亲被母亲残忍杀害,母亲随之自我了断。二十年来,哥哥坚信一个超自然的邪恶存在是真凶,而弟弟认为母亲有精神病,担心自己被遗传。如今,已经成了灵异视频博主的哥哥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母亲”召唤他回家……
2026年1月出版的《瓷之摇篮曲/Porcelain Lullaby》是美国恐怖小说作家布莱恩·戴格尔的第五本书,我此前读过其中三本,分别是民俗恐怖小说《破碎之地/The Broken Places》、宇宙恐怖小说《黑暗无尽之海/A Dark and Endless Sea》和带有宇宙恐怖元素的哥特小说《奥古斯特庄园的灰烬/Ashes of August Manor》,这些作品的共同点是氛围营造不错,但总是开头精彩,结尾次之,中间拖沓拉胯,这部新作也大差不差,然而正如这篇感想的标题所示,书中许多设定既视感太强,以至于读时总是出戏,很难沉浸其中。
四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卡车司机在公路上救下了一个手拿音乐盒的小女孩。女孩说自己是从几英里外的孤儿院里逃出来的。
二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当年的小女孩已为人母,她唤醒了九岁半的长子,说一个邪恶存在找上了她,为了不给家人带来危险,决定连夜出走。她将音乐盒交给长子,称如果其自动播放音乐,就说明那个东西找过来了,这时候就要躲好,直到它停止播放。
如今,弟弟有妻有子,日子过得紧巴巴,还得经常去看心理大夫——他总是梦见自己伤害孩子,也很难控制脾气,怀疑母亲的疯病遗传给了自己;哥哥一直单身,成了灵异探秘视频博主,音乐盒从不离身。
这天,音乐盒响了,哥哥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召唤他回家,而“家”是当年的孤儿院。
以此为契机,疏远多年的兄弟俩重聚首,寻找相关人士,调查当年情况,最终来到母亲逃离的废弃孤儿院,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四十年前,孤儿院里有一对姐弟,姐姐罗丝和哥俩的母亲是朋友。这座孤儿院本就邪性,是类似“邪屋”“远望酒店”那种存在。孤儿院的管理人员不知是被影响了心性,还是本就不是好人,祸害了不少孩子。
罗丝在自己弟弟被活活饿死后,成为孤儿院的傀儡,她将成年人挨个改造成怪物,孩子们挨个改造成瓷娃娃,将它们藏进了孤儿院的娃娃间——类似寂静岭“里世界”的所在。
哥俩的母亲逃离后,将政府工作人员引到此地,这时孤儿院里只有十九个孩子,成年人全部不见踪影,失踪的九个孩子里包括罗丝姐弟。
罗丝认为好友背叛了自己,便在多年后以音乐盒为线索,找上了哥俩的母亲,制造了惨案。如今她又找上来了哥俩,想要把二人一锅端。
兄弟二人进入孤儿院后很快失散,他俩分别直面内心创伤,最终,弟弟打碎了罗丝的可怖外壳,发现她的内里还是那个害怕孤单的小女孩;而哥哥已经瓷化,决定永远留在孤儿院的里世界,帮助罗丝等孩子们对抗孤儿院的侵蚀。
——小说开头挺吸引人,兄弟俩的感情也挺动人。两人打小就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哥哥自己也只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但即便害怕,也要在弟弟面前强作镇定,将危险挡在身前。
后来父母双双遇害,哥哥坚信有超自然邪恶存在,并成为灵异视频博主,努力寻找证据证明母亲的无辜;弟弟却认为妈妈疯了,他努力考上大学,与哥哥疏远——这个设定多少有点温家兄弟既视感。
此后是漫长的拖沓剧情,反复强调哥俩的内心创伤,明示暗示他俩的精神已经非常脆弱,还用“皮肤如同碎裂的瓷器”这种很具象化的幻觉进行映射,同时插叙哥俩童年时在寄宿家庭时的不幸遭遇,为两人的内心创伤加码。
而罗丝也在不断作妖,制造种种可怖幻象,增加不安气氛。
等到书翻过五分之三,这对兄弟终于进入废弃孤儿院,按说该紧张起来了,但哥俩的一些行为就让人只想吐槽。
比如他们发现了母亲的日记,这时候不赶紧查看有没有重要信息,反倒犹豫上了,然后哥哥对着弟弟抒情了一段,说打开看吧,这里面有一个小女孩,一个从这逃走,留下了自己部分碎片的小女孩巴拉巴拉。
——就请问这种可怕场所这种要命的时刻谁会这么说话?要是心理活动也就算了,说出口真不觉得尬得慌吗?
以及,两人说好不能分开,但没多久哥哥就被伪装成童年弟弟的怪物勾引,跟着进入了里世界,真·弟弟在边上咋喊都没用……
弟弟进入里世界后,遇到了类似寂静岭护士的存在——被罗丝改造成怪物的孤儿院管理人员们。一番惊骇过后,弟弟了解到罗丝姐弟的悲惨遭遇,同情心大泛滥,觉得自己亲妈抛弃好友罪有应得……
——我不知道这位朋友您是怎么了?脑子彻底坏掉了吗?你妈当年不跑哪能救下自己和十好几个孩子?哪能在后来生了你?当时就全都被“好友”留下变成瓷娃娃怪物了!
由于总有山寨温家兄弟和劣版寂静岭的既视感,还时常被气到,我在读关键的后半段时完全无法投入,更谈不上有什么好的阅读体验。
作者在后记中说这本书是他集前四本大成之作,是他创作阶段的重要节点,还弥合了他在首作《破碎之地》中制造的伤痕。
前两点我不想说什么,最后那点,我以自己的浅薄认知替作者翻译一下:
首作里男主没了孩子,又与妻子天人永隔;这本让弟弟与妻儿团聚,孤家寡人的哥哥也在里世界与孩子们组成家庭,一家人都整整齐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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