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又要登录了阿,注意安全。”这是我与·父母仅存的交流。
“你过来拿东西。”“嗯,我到了”这是我与姐姐所仅存的交流。
至于其他的?也许我的生活中只剩下了那些短视频和小说了。哪怕,每每只是百无聊赖地刷着。也终于再也看不全一本小说,又陷入了找书、看书、弃书的循环。那些故事里的人活得比我精彩,可我连看完他们人生的耐心都没有。这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那么我与社会的衔接呢?
也许只剩下了我的“窥伺”了。这也是标题——人生窥伺者。
当我周围的人在找工作或者在岗位上时,我总会恬不知耻地上去寒暄几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获取,以及认识。我期待着从他人身上学习着什么。从律师的实习,到教培行业的销售,甚至是带有强烈性暗示的网吧服务业,我来者不拒。我窥伺着,但也只是窥伺着。
这种窥伺甚至延展到了家人所从事的行业,从家政到工厂,到设计。我看到了一切。我看到母亲弯腰擦地的角度,看到父亲在流水线上重复了二十年的手势,看到姐姐改设计稿到凌晨三点的黑眼圈。但,我也只是窥伺着。难得糊涂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切死路一条。
我知道找工作的简历可以作假,世界的草台班子比我想得更草台班子。那些发给我的错误邮件,那些啼笑皆非的案例和案件,甚至是在我对岗位毫无认知的情况下让我写八百字自荐信,让我讲述将如何开展工作——一切的一切都像个笑话。我可以用谎言去填补自己的不足,但我只是窥伺着。所谓的不配得感与道德负担却又发力了。我鄙视那些谎言,却又嫉妒那些说谎的人。他们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哪怕方向是假的。
我想我对于虚拟主播的沉迷也是源于某种窥伺。关注主播的动态,羡慕他们的社交生活,甚至因为某场直播而患得患失。屏幕那头有人笑着、闹着、活着,而我在这一端,连弹幕都很少发。我只是看着,黑听着。幻想着我可以拥有一切。但也最终就像看一场永远不会邀请我参加的派对。他们的人生是一场盛大的直播,而我的人生是一场静音的录播,连我自己都懒得回放。
我深刻的知道自己脱节了,应该改变了。但,那一场场直播之下的绚烂,甚至是主播的毕业。哪怕,哪怕我知道是因为营收压力,哪怕那些欢笑是一场场精密运算下的演出。但那一刻他是真的。我不在乎,也不能在乎。一场场直播之后我剩下了什么呢?至少那一刻他是真的。
所有的人都在和生活对线,而虚假的欢愉也是欢愉。于是我总是反感出门以及与人交流的。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一切。
我也总是在幻想着计划着,我所不确定的未来。但,未来未来。因为这便是代价。
或者是说那所谓的失败的尝试,成为了我的“免罪符”我曾经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份好工作,甚至是在官方背景下的就业版找到的。我没有片刻犹豫,我便只身去北京入职,结果是比宣传中的三分之一的工资,画大饼中的转正名额。甚至是极端苛刻的给付工资的条款——全勤才发工资。结果我只带回来了被臭虫疥螨咬的溃烂的皮肤,至于跑路的工资和承诺的交通费?呵呵。我也曾觉得某一个和学长的投资项目很好,其在条款文书上承诺的什么包赔啊,包退啊。结果是毕业了,音信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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