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经济学认为货币起源于以物易物,也就是说,我用10只鸡换你的1只羊。但如果你不想要鸡,但我想要羊,那么我就需要到市场上去寻找你更需要的商品,比如说盐。如果有盐的人同样需要鸡,那么我的10只鸡就可以先换成盐再从你那里换羊;但如果卖盐的人不想要鸡,那我就得继续寻找想要鸡的人,直到这个从鸡到羊的交易链条成立为止。所以,以物易物推导到极端,就应该是一个最通用的“物”,这个物我想要你也想要,我们都基于这个“物”进行交易,就能更容易达成交易。最终,这个“物”就是通用货币。
但为什么这个“物”会是金、银或者贝壳?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
金、银、贝壳对于原始的生产生活来说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价值。你当然可以说因为金和银都更不容易损坏和腐朽,但这些说法都有点事后找补的意味。因为这些金属一开始一定不会在以物易物的市场上作为物品流通,它对于传统生产生活没有价值,绝对不比一只鸡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更有意义,那从以物易物的逻辑进行推导就更不应该推到金、银和贝壳了。
最近看到另一种说法,解释了我对于货币起源的疑惑。即“货币起源于债务记录,本身只是对债务的价值进行衡量的一种单位”。
实际上传统的大部分交易并不是以“以物易物”的方式存在,因为“以物易物”的场景更像是两个陌生人,做完这笔交易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所以一定要当场完成交换。而在一个传统的小村落中,人和人的交易往往以互相“欠债”的形式存在。即你需要什么,便找村子里的人借,而之后再找机会以“同样价值”的物品来还。这不仅仅是我以这个物来还你那个物,而是我先欠着你的,你记录一下我欠着的“价值”,以后我再还你同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是一张记录着“价值”的欠条。而这个价值,最好可以量化,即我们村的人对于一只鸡或者一个铁钉的价值有一个共识。比如存在一个“单位”,一只鸡是多少个“单位”,而一个铁钉又是多少个“单位”。只有达成了对这个“单位”价值的共识,欠债的人最终才能以还多少东西达到欠条记录的“价值”与被欠的人达成共识。
那么假设村子里由村长来管理一个账本,账本上记录着“A欠B多少(单位)的价值”。B可以用A的欠条来与C交易他想得到的东西,那么账本记录就变成了“A欠C多少(单位)的价值”。那么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个(单位)就是一种虚拟货币。如果每次都要来村长这里做交易非常麻烦,村长也可能不在家,所以如果这个(单位)能够变成某种实体用来交易,那就不需要依靠村长也能进行交易了。村长只需要记录“A欠村子里多少(单位)的价值”,然后把这么多个实体(单位)以“村子欠B多少(单位)价值”发放给B就可以了,B便可以找C做交易,用这些实体(单位)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而A则可以通过提供劳动或者物品的方式再从村子里的别的人那里换取实体(单位),再到村长的账本去消债即可。
所以对于这个实体(单位),我们需要找一个“尽量无用”但又“不易损坏且有一定稀缺性”的东西来替代。“尽量无用”是因为,如果它有用,那么它本身就有自己的实在价值,就很难再往上绑定虚拟价值了。而“不易损坏且有一定稀缺性”,就能保证它容易保存,并且不会因为容易获得而村民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创造,因为一旦村民可以靠自己力量伪造,那么这个实体也就失去了“由村长发放且担保”的信用,也无法作为一张欠条具有公信力了。
所以这个实体(单位),也就是货币,最终选择了金、银、贝壳等等这类“无用”且“不易损坏又具有一定稀缺性”的物。
评论区
共 2 条评论热门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