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最新工作,是修复一座废弃教堂里的彩色玻璃窗。但随着窗上的神明图案逐渐复原,她的理智也逐渐崩塌,最终被那古老的邪恶存在虏获……
《马赛克/Mosaic》出版于2023年,是威尔士作家凯瑟琳·麦卡锡创作的哥特恐怖克苏鲁小说。书中的场景描写细腻生动,修缮彩色玻璃窗的相关内容别有趣味,但时时插入的主角过往拖慢了节奏,结局也很好预测,这令整个故事大为减色。
罗宾从小遭受父母的精神虐待,这两口子用金钱挑拨她和姐妹争斗,一边看热闹,一边满足掌控欲。
早早看透一切的罗宾成功脱离家庭,23岁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即便如此,她还是落下了心理创伤,性格内向又疑心重,没少去看心理医生。
她的最新工作是前往某个偏僻小镇,为坐落在荒郊野外的废弃教堂修缮其12英尺高的古董彩色玻璃窗。
她去镇上图书馆查找资料,却收获寥寥,并察觉到图书管理员的莫名敌意;
她去镇上的蜜蜂主题咖啡馆就餐,遇到了奇怪的盲眼老妇,而镇上的其他人似乎都有隐藏的面孔……
教堂内外随处可见的奇怪符号,彩色玻璃碎片带来的种种幻象,教堂密室中的诡异壁画和手稿……这林林总总令罗宾意识到,教堂曾被一个古老的邪恶存在控制,最后一任神父曾奋力抵抗,却在1995年去世,教堂也是自那时起废弃。
随着罗宾拼马赛克一般,将找到的彩色古董玻璃碎片逐一嵌入铅框,窗上那形容可怖的神明及其六名信徒露出本貌:他们是罗宾的雇主、四名熟识的镇民、“已故”的神父和罗宾的父亲。
而古董玻璃上的签名显示,最初制作这扇窗的“人”,名叫奈亚拉托提普。
当着罗宾的面,年迈的雇主吞噬、吸收了全部六名信徒,变化成窗上神明的模样——身着钴蓝长袍,眉毛浓重、眼窝深陷、耳朵畸形,头颅和肩膀上骨头隆起。
祂张嘴念出自己的名——奈亚拉托提普,同时伸出一条触须般的长长舌头……
罗宾的恐惧消散无踪,成为千面之神的狂信徒。她的虹膜失去了色彩,如蛋白石般闪烁着白色光芒,她的腹中孕育着邪神的下一具躯壳。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奈亚拉托提普借腹转生的故事。
彩色玻璃窗上的长舌邪神是奈亚拉托提普无数化身之一。
神父曾经竭力反抗化身,使得彩色玻璃窗破损,教堂废弃,但终究不敌邪神伟力,被转化为信徒。
主角的雇主是化身的上一具躯体,教堂受损令其力量受损,彩色玻璃窗的复原意味着祂恢复了力量,待到下一具躯体降生,祂便要广招信徒搞事情了。
主角在镇上遇到的盲眼老妇是雇主的母亲,意即老妇生下了化身的上一具躯壳,主角只是重复了她的命运。而教堂墓园中那些有着诡异符号的墓碑下,埋着的都是化身的信徒。
书中的场景描写细腻又生动,哥特味儿十足——荒野间废弃教堂颓然矗立;墓园里风化墓碑上刻着诡谲符号;紫杉树上乌鸦振翅伴着凄风发出声声哀鸣;杂草丛中散落着五色缤纷的古董玻璃碎片……读时仿佛置身其中,非常有沉浸感。
而主角追寻教堂历史的过程,以及对修缮工作的细致呈现,是我最喜欢的部分,读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书中还有一条暗线,那就是主角的家庭给其带来的种种负面影响。理论上,这条线应该对角色塑造大有裨益,同时埋下其父也是邪教徒的伏笔。但事实上,这条暗线和主线融合得相当不好。
前面大半本里,无论主角想到些什么,发现些什么,遭遇些什么,最终都会切换到她回想起当年父母如何如何,妹妹如何如何,自己又如何如何。
这不仅大大削弱了主线部分的紧张感和神秘、不安的氛围,更重要的是,它读起来超级无聊啊!
到了小说后段,邪教徒父亲的登场早有暗示,我本以为主角反复提及的过往,还有她唯一的好友能成为奇兵,但这些却都成了废笔。
此外,故事结局全在意料之中。而邪神亮相和主角的身心转变都过于迅速,如果能增加一些身体恐怖方面的描写,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淡,克味儿也会更重一些——就目前而言,将故事中的奈亚拉托提普换成传统的恶魔形象,效果也不会相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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