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应舰长群的强烈要求,我们从今天开始,对主播虎虎子的过往直播切片,做一完整的Reaction。
——诶?(片源)在哪儿呢?哦,(在)这里。今天是……第一个(切片)。啊?(你问)我跟虎虎子啊?算是有聊过天吧。(我们)中之人不是有那种……私底下的群吗?我们就是在里面认识的,她加了好几个(群),对,但是不常说话,我也是看了那次直播之后才,才注意到她的……
——对,以后就是每周五,每周五啊,这个时间(开播),每周看一个(她的)切片……反正拢共没多少。讲解?我……啧,唉……我肯定会插入讲解的,要不然做Reaction有什么意义呢?但别指望我能讲出什么华点来啊,(虎虎子的Reaction)多少大佬都做过了,早就没有什么新角度了。尤其是最后一个切片,最后那个……诶,(片源)好了,下面正式开始。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笑容可掬的女性虚拟主播,皮套带有明显的卡通老虎特征】
【“本来也没打算今天直播,嗯,就是忽然想到了,买了新的直播设备还没用过呐。对,还没拆封呐!哈哈,就是,你们也知道的,主播这种底边V嘛,想开播就播啦,敲敲打打出去宣传也不会多几个人看,对不对?悄眯眯也不会少几个人看。】
——我解释一下啊,其实虎虎子不算底边了,当然也不算头部哈。她这个说法有一半算是在整活,就,怎么说呢,你们想想她在平台拢共才(直播了)几次?十二次。十二次直播就有这个粉丝体量,妥妥吊打赛道大部分皮套人了好不好。她那个垂直分类本来就小众,都市怪谈类(虚拟主播)嘛,听着就没什么竞争者,要是她能用心经营,做个垂类头部完全不在话下。结果,结果………就发生那件事了嘛……唉,世事难料。啊?我?我不是哦,我不是都市传说赛道的V,我是……女皮男V赛道(主播),嘿嘿。
【就是,这两天《冷昼》不是上映了呐,对不对?主播想蹭一波电影的流量,所以开直播了。没错呐,臭底边蹭流量从来都是这么理直气壮。】
——刚进直播间的小伙伴麻烦点一下关注,这里是新人主播风间,今天(的专题)是虎虎子,就是那个已经不在了的都市传说V。我会坚持把(她留下的)十一个切片全部Re一遍的。对,只做十一个,最后那一支就算了吧,太惊悚了,平台也不让放的……真的不让放!以前平台上还找得到,有好多人搬运过(这支视频)的,现在嘛,要看只能网盘见了,平台给了这支视频特别关照,(只要)上传基本就秒删。什么?(你们给我)上提督也没用!你们也不想看我(被)封号吧?
【早先主播也没想到电影热度会这么高,就是……以惊悚片而言呐,它有点过于难懂了,对不对?平台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UP主做的解读视频,以主播这种文化水平来看,每个都有点道理呐。】
【更吸引主播的其实是《冷昼》的创作背景。现在互联网上不是有两种说法吗,一种说这部电影根据真实案件改编,另一种说它是翻拍自上世纪80年代的另一部邪典老片。两种观点在我们平台上都有一批拥趸,可以说是僵持不下呐。】
【其实,先说结论吧,这两种观点都没有错。那么今天呐,虎虎子就要试着帮大家厘清这里面的关系,各位家人们先求个关注啊!这绝对是互联网上首次披露呐!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得到呐!关注虎虎子,关注虎虎子谢谢呐!】
——她现在应该满意了吧,唉,啧,有这么多人关注她……我(昨天还去看了她的账号,关注又涨了四五万,还有人打赏呢。明明大家都知道,中之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十二个切片,只有十二个切片留在了互联网上,她自己已经成了真正的都市怪谈……啊?你说她(皮套的)发髻上啊?那个不是发簪,那个是翅膀……对,(看上去)是很突兀啊,她这是根据一个公共皮套改的嘛。翅膀……(这个)翅膀啊,代表周问鹤,对,铁鹤道人周问鹤,她非常喜欢那个人,群里用的头像用的也是(这个人)……啊?不知道铁鹤道人是谁的话,那你要恶补一下唐传奇了,有好多关于他的故事……对了,知道为什么虎虎子第一次直播定的(主题)是这个吗?蹭热点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周问鹤的死党霍小蛰跟薛温当初曾经在祖蝉岛遇到过类似案子。群文件里面有的,你们去找找看……没进群的(粉丝快)进群啊。
【先来回顾一下《冷昼》的剧情。呐,大家都看了对不对?毕竟很火嘛,我——】
(画面再次定格,原本乖巧的二次元形象倏然静止在一个非常不自然的空洞表情。风间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我暂停的,所有(这次)直播的切片,在这个地方都卡住了,但是看过直播的人都表示当时并没有卡顿……是的,(这一点)很奇怪,非常奇怪,网上可以找到不同观众录制的好几个切片源,全都是这样。
【——的好几个朋友都二三刷了。所以剧情什么的就不细讲了,粗略过一下吧。就是一个公司呐,叫四风国际,快活(经营)不下去了。就那么五六个人,接不到业务还在办公室里卷啊卷啊,硬是不肯下班回家。然后,他们租的写字楼呐,也半死不活的。他们租了一个平层,时不时会停水,物业也找不到人。然后,有个人干不下去了呐,想要结这三个月的工钱,黑心老板不愿意给。不愿意给怎么办?那个人就,联合另一个人,把黑心老板给打史了呐。不光把老板打史了,还把公司里其他几个卷王都打史了呐。虽然镜头给得很隐晦,但大家心里都明白那几个人肯定是史了,对不对?】
——史了,哈哈哈哈,史了!我知道,我知道,她这样说是为了规避平台敏感词嘛,但真的很好笑,嘿嘿嘿,不行了让我笑会儿。
【打史人了怎么办呐?他们就,买了好几个冰柜放到茶水间啊杂物间啊,还有各种从正门外看是盲区的地方,然后把史人都塞进去。就是那种小型家用冰柜,放一个人其实很勉强,但是把手脚折断,去掉头还是塞得进去的。】
【然后他们又买了好几个填充娃娃,穿上西服放在工位上代替史了的同事。反正也不会有人拜访他们公司,而且全楼都知道他们不下班嘛,从门外看确实跟普通零零七的办公室差不多呐。为什么这么做啊?因为原本黑心老板一直给他们画饼说甲方的尾款马上就能到账,凶手中有一个人是兼职的公司财务,就想着维持这个样子等尾款下来。】
【尾款迟迟不到,他们两个只好24小时守在办公室里,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这一段特别喜感,他们因为无事可做,结果各自发展出了兴趣爱好呐,一个喜欢上了摄影,一个喜欢上了口琴。原本他们完全是与社会脱节的,这一下就是从卷王慢慢变回正常人了呐。】
【电影结局就有点草率了,就是一个史了的同事,他老家的爸妈来城里看儿子,就一个人闯进公司了,然后就,什么都藏不住了嘛。就是这么一个故事。最后他们也没看到甲方的的钱,从头到尾他们一直在念叨着沈婴沈婴,可能这个叫沈婴的甲方根本不存在。可是主角之一既然是财务,不可能跟甲方没有财务往来啊,总之警方也没找到这个甲方,属于开放式结局了呐。】
——有些家人可能没看过那部电影,我补充一下啊,他们租的办公楼面积很小,所以说是平层,面积其实也不大。茶水间放不下(的冰柜)就零零散散放在走道里,想象一下整齐划一的办公桌(隔断之间)横着冰柜,冰柜里面塞着人,还有人坐旁边办公,那个画面怎么说呢,就有点……我自创一个词吧,畜核。
【电影就是这个样子了,接下来就是虎虎子的纯干货电影背景分析了。刚才主播已经说过了呐,关于电影的题材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电影灵感源自2005年发生在上海浦东新区南码头路上的真实案件。另一种说法则认为,该电影翻拍自1994年峨眉电影制片厂的邪典老片《血航北长洲》。】
【关于第一种说法,网上资料比较好找,毕竟也不算特别久远,对不对?虎虎子都已经出生了呐。对,主播是零零后哦。以下这个,是虎虎子综合了各方消息,还原出来的版本:凶手王某——新闻里就叫王某,没有名字——跟受害人,就是他妹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因为房屋产权的纠纷啊,两个人多年来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呐,后来那个地方不是拆迁吗?凶手就不同意,觉得赔偿少了,但是妹妹才是户主,然后妹妹就答应了,还约好了签字日期……王某就不高兴了嘛,本来他就觉得房子应该是属于他的。】
【后来就是,趁着晚上,王某就把妹妹打史了。藏在床底下。对外面就假装妹妹还活着……具体我也不太懂,大概是用妹妹的手机发假消息之类。人家工作人员不是上门吗?找他妹妹去签字,他就用各种借口搪塞人家,什么“住院了”,“同学聚会”,“跟新交的男朋友出门旅游”之类,他还专门虚构了一个叫沈婴的男朋友。对了,这两兄妹五十多岁了都没有结婚,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再说回案子啊,凶手一直企图以妹妹的代表身份跟工作人员重新谈判。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对不对?很快拆迁办的人就察觉到(异常)了,人也就抓住了呐。】
——你们认为这个案子跟《冷昼》有多像?我觉得两说。一方面,跟死者住在一起,掩盖其已死的事实,这样的事情确实少见,但另一方面,它好像还没少见到出现两起就必须有关联的地步……OK,接着看。
【那么再说94年那部电影,特别难找。虎虎子一度以为什么片子啊都是网友们玩的梗你们知道吗?考证了好久才发现,原来还真的有这部电影呐。】
【《血航北长洲》讲的是一群偷渡客去美国。那个时候那种人还挺多的呐。然后就,就史人了嘛,一个人刚开船就史了。然后那个人是跟蛇头全权联系的,也是唯一能弄到钱的人,好像还挺有地位。现在等于交易作废了,其他偷渡客怕那人史后船东要是知道,会把他们直接扔进海里,就没敢声张呐。本来这帮人也是被关在船底的,船员最多是隔几天下来扫一眼,舱底又脏又臭,光线还不好,只要让史人坐起来,走到面前都不一定能察觉出异样呐。】
【这帮人就每天轮换着坐在史人身边,控制不让他躺下,日复一日,强忍着熬到美国,眼看要成功了,但是在上岸时,船东还是发现了,毕竟联系人已经半个身子都烂没了嘛。然后,然后就就打起来了,好几个偷渡客都史了,最后是纽约的帽子叔叔被枪声引来,电影结束。】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呐,《冷昼》确实是翻拍自《血航北长洲》,这是虎虎子在电影备案网站上看到的,主创直接写在简介里的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冷昼》在创作中肯定受到了05年那起案子的影响,对不对?最明显一点,家人们都注意到了吧,05年案凶手虚构的死者男友叫沈婴,《冷昼》中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甲方名字也叫沈婴,很显然这是主创埋的彩蛋。主创之一也在私下里提起,他是因为听说了05年的案件才想到翻拍这部电影。】
【好了,这就是两部电影和一起真实案件的关联。网上大多数自媒体,挖掘到这里基本上就算到头了呐。但如果虎虎子也只是走到这一步,就对不起家人们的点赞关注了呐,各位,下面才是今天直播的重点,请允许主播骄傲一秒钟。主播找到了一档05年的法治纪实栏目,这一集就是专门讲那起案件的。然后,主播在电视节目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内幕!】
【(画面变成一个打了马赛克的审讯场景,因为年头关系有些模糊。两个操上海口音的人在一问一答。)】
【问:你是怎么想到把你妹妹尸体藏起来,代替你妹妹去谈判的?】
【答:当时我脑子乱极了,也没仔细想。我坐在我妹妹身边,从半夜一直坐到天亮,后来,后来我想到我年轻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叫《血航北长洲》……】
【大家明白了吧,其实,里面的顺序是这样的,1994年,峨眉电影制片厂拍了一部电影,2005年,上海浦东新区南码头路一个拆迁户因为受这部电影启发犯下案件,2022年,这起案件又直接影响了另一部电影的诞生,何其怪诞的巧合呐!】
——“其实她也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但确(她)实算是第一批(发现者),要不是后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这个发现也会被埋没吧?”——互联网史官风间如是说。
【还有更毛骨悚然的地方呐,记得05年案件嫌疑人虚构的妹妹男友吗?沈婴那个名字也不是凭空想到的,主播下载到了94年那部电影,发现蛇头用的假身份叫做沈颖……】
【还没完哦,主播后来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本95年的电影杂志……那时候应该叫画报吧。里面有《血航北长洲》导演的专访,导演提到,他这部电影,其实也有一个原型事件呐。】
【导演说,他故事的原型是1973年发生在榆林某农场城市青年群体里的真实案件,但是根据主播的调查,1973年的榆林城市青年群体内并没有案件记录呐,于是主播扩大了搜索范围,最后确定导演所说的,其实是1971年冬天发生在陕北米邱县大林湾公社的命案。】
【当时有两名青年无法忍受农场的生活,异想天开地打算徒步十几公里逃去西安。西安诶!听到计划的人都是这个表情:啊这……就,都觉得他们疯了。那两个人鬼鬼祟祟在农场里晃荡了几天,也没闹什么幺蛾子,其他人就,就渐渐不拿他们放心上了呐。然后就在那一年腊月里,他们两个人失踪了。】
【农场出动了全部的人力进山寻找,冒着大雪找了一整天,没找到。后来大家心想,那两个人肯定是冻死在山里了嘛。当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该农场本身已经被其它农场孤立了,场长似乎还在农场里收留了一个不该收留的人。他与排长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决定把青年失踪的事暂时压下来呐。同时,他们还开始对外制造两人从未离开农场的假象。像是模仿笔迹伪造家书啊,还有故意在地方报纸里提到他们俩。就这样一直维持到开年五月,又有一个人失踪了呐。】
【这一次,搜索队在山里找到了一双鞋子。还在几公里外的河流下游,找到一条湿透的破裤子。这样看,逃亡者似乎是想沿着河一路朝下游走,但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失足掉进河里,然后身不由己,就天晓得冲到哪去了。像这种事原本肯定应该上报的呐,但农场里已经走丢了两个人,场长跟排长早就,那个词叫什么……骑虎难下了呐,他们就把这件事也瞒下来了。然后就在当年入秋没多久,第四个人失踪了。】
【在此之前,排长跟指导员已经向青年反复强调过,用脚是走不出去的,但第四名失踪者留下了一封信,还是决绝地跑进山里了。整个农场被搞得人心惶惶,更何况在当地人的口中,那座山本来就有不好的传说。之后的日子里,代表跟排长像防贼一样看着剩下的青年,一直到第三年东窗事发。】
——我来补充一下啊,这起(案子)至今还是悬案。后来有人怀疑啊,(那)四个人根本没跑进山里,信是伪造的,鞋子裤子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简单说吧,知青里混进了一个连环杀手。
——网友们选出来几个重点怀疑对象,比如那个著名画家,据说当时也在那个地方插队嘛,不过后来证明了(他)其实是在隔壁(农场)。还有人怀疑是(大队的)赤脚医生,那个人确实形迹挺可疑的,但你说证据嘛一点也没有,总不能就(因为)可疑就给人定罪是吧。城市青年们的意见比较统一,他们大部分人把矛头指向那个(被)场长包庇(,藏在农场里)的坏分子,因为那人总是从窗户里向外偷看,却从来没出过门。还有其它各种说法,有人怀疑是场长和排长干的。甚至还有人说他们是被外星人绑架的。啊?你说那座山啊……那座山倒是没什么说法。不是,你要是说民间迷信的话肯定有啊,哪座山没有(迷信的说法)?就是老一套……孤坟,破庙,石人石马,天下的荒郊野地都有这种传说嘛。反正我是听说曾经有一批小将上山破四旧,结果傍晚时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山上别说四旧,连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非常非常原始,原始到极点……好了,我们看下去。
【2010年有人采访了那群青年中的一个。当被问及是谁想出主意,让全农场配合伪造四人没丢的假相时,她说,在开往西安的火车上曾经有另一个农场的青年给大家讲过个类似的故事呐。后来失踪案发生后,大家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套用故事里的方法。至于那个讲故事的人是谁,被采访者说那个时候很乱,好几个农场的青年都混坐在这一节车厢里,她只记得那个人好像叫沈莹。】
【然后呐,主播并没有找到这个叫沈莹的青年,不过根据被采访者回忆的故事片段,神通广大的网友还是找到了最有可能是沈姑娘所讲的一个故事版本。那就是1941年上海恩派亚大戏院上演的文明戏《鼠疫》。不是加缪那一部啊,比加缪那一部早很多呢。】
【可惜的是,因为年代久远,主播也没能找到文明戏的详细剧情呐,根据网上百科的说法,《鼠疫》是著名西班牙剧作家(布噜布噜布噜布噜)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撰写,呃,主播没记住名字呐,嘻嘻。结果虎虎子也被百科骗了,经过后来主播的多番考证,这个西班牙剧作家(布噜布噜布噜布噜)纯属子虚乌有,《鼠疫》编剧其实是一个不知名的中国人,当时文艺界假托外国人的现象还是挺普遍的呐。】
【虽然《鼠疫》的剧情细节已经不可考,但在民间人事创办的网上话剧档案馆中,虎虎子还是找到了这部剧的蛛丝马迹呐,好像是跟被封锁的一个村子有关,档案馆还特别备注,这部剧的灵感来源于同治年间的“小货郎案”。】
【让我们现在捋一捋已经查到的内容吧,同治年间一起案件(小货郎案),成就了民国时期的一出文明戏(《鼠疫》),民国的文明戏又影响了70年代的一起农场失踪案,农场失踪案成了94年一部电影(《血航北长洲》)的灵感,94年的电影又启发了05一起真实命案,而05年的命案又给予了一部今年上映的电影(《冷昼》)以许多灵感。那么再往上,是不是还能继续挖掘呢?】
【在舰长的鞭打下,虎虎子终于从一份1871年的《中国教会新报》,也就是后来的《万国公报》里挖到了一篇“小货郎”案的报道,里面提到案犯“小货郎”赵广祥(化名沈婴)已被判以剐刑。但是让虎虎子头疼的是,新闻里并没有涉及赵某的具体罪行呐,只是笼统地说,他涉及谋害诱拐多人。】
——对,有人说这个姓赵的是太平军,但是没有证据。让我看看SC(说了什么)……“赵某被传会妖法所以才被当成太平军。那个时代,很多人都相信太平军有妖法”?不不不,确切的说法是,很多人相信(只要是)乱党(都)有妖法。不仅仅是太平军,还有捻军,白莲教,甚至很多人以为同盟会里都有擅长妖法的干部,唉,那个时候就这样。一来呢你不能保证(这些)组织里没有人利用所谓妖法聚拢人心,二来呢你不能保证没有骗子假借(这些)组织的名字……好,(让我们)继续看下去。
【网上确实有过一个关于“小货郎”案比较惊悚的版本啦,说是有一个布商阔别家乡多年后回到故里,却发现村子里空荡荡的,别说人,鸡鸭牛羊全都没有。随后布商在村里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好几个符号,他出门在外,也是个老江湖呐,认得这些符号跟妖法有关。然后布商就在村中偷偷潜伏起来了,一连两天村里都看不到人,直到第三天,他看到一个小货郎进村了,那人熟门熟路走进每一户人家,扫扫地啊,摆摆桌子啊,总之就是把里面布置成有人生活的样子。唉,这个版本过于耸人听闻了,几乎可以肯定是杜撰的,对吧?但是呢,主播在调查的时候,却意外收到消息说,福建福鼎市某乡的地方志中却记录了一起类似的案件。】
【虎虎子几乎是光速爬到网上寻找资料,但是很不幸,第一手的地方志已经散佚多年,主播甚至都查不到案件的具体细节,只知道它发生在名为“三坊X巷”的古街群内,那片地方据说西晋时候就有了,而且历朝历代都出过不少怪事。然后单说这一起,案子一样牵涉到“空巷”,“伪装”这些细节,但案发时间并非清同治十年,而是明崇祯十年,犯人也不是货郎,而是盘踞在周围山里的一群盗匪。】
【那么问题就来了呐,清末报纸上的案件,跟明末地方志上的案件有关系吗?乍一看是没有啦,但是,今年上映的电影跟清末的案件,乍一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呀。虎虎子于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推论,有没有可能,仅仅是可能,在清末案件和明末案件之间,有一道桥梁,它很可能是一份文艺作品,一份手稿,画本,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把两起案件关联了起来?就像,整条《冷昼》溯源线上的每个节点一样?】
——关于这件事啊,(我们)现在能找到的资料已经比(虎虎子)当时丰富很多了。就是在准备(这个)Reaction的时候,我还专门去请教了椰子大佬,他给的回答是:远不止一道桥梁。对,这是他的原话。他举了几个例子,说有一首流传在婺源的山歌,题材跟“小货郎案”很相似,(这首山歌)最早的版本可以追溯到乾隆年间。还有,道光初年,有一个颇具传奇性的南音民间艺人定居在惠安,后来也死在惠安。他最后几年过得很潦倒,去世(的时候)都没人知道。解放后就有人去惠安查访他嘛,发现他最后几年一直在搜集关于“三坊X巷”的民间故事,尤其崇祯时期那起案件。还有,嘉兴的地方戏里据说有一折保留剧目跟“小货郎”案很相似,不过剧本已经找不到了。还有,有一本清人笔记中提到,他在姑苏一个小茶楼听过当地说书先生说过类似案件。
——以上这些都是椰子大佬提供的(可能的线索),他马上也要开这个专题了,大家记得捧场啊,都市传说(主播)生活不易啊。
——但是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这些文艺作品之间,假设(它们)是有关联的,就像虎虎子说的,先假设,假设是有关联的。那么,这些关联,是直接关联吗?还是说,跟《冷昼》这条线上的其它节点(一样),一件文艺作品,一件现实案件,再一件文艺作品,再一件现实案件,这样(延续下去)?我是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在从明末到清末的这些不确定数目的文艺作品之间,是否还夹杂了不确定数目的真实案件?那么我们再往前走一步,明末的案件,就是一切的起点吗?它是不是,也受到了什么作品的影响,而这个作品又来自于更久远的历史深处,如果我们有能力一直往上溯源,最终会停在哪里?会不会停在一个更本想都想象不到的时刻?唐朝?汉朝?甚至……文明诞生之前?
——(叹气)我话说太多了,来,我们把这个切片看完。
【差不多要下播了呐,谢谢家人的投喂,爱你们哟……有点遗憾呐,最后主播也没查到明末案件的线索,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个姓沈的人。应该有吧……虎虎子觉得应该有。那么在今天直播的末尾,再最后来一点小小震撼……】
【问:你怎么想到,编造一个妹妹的男朋友出来的呢?】
【答:她确实有一个男朋友,我是知道的,但是没见过,后来那个男的也找不到人了,他好像叫叫沈,沈,沈颖……】
【画面回到虎虎子:后来电视台去求证过,这句话不是审讯的帽子同志说的呐,也不是嫌疑犯,就是,怎么说呐,这句话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但是事后回忆起来,它不是房间里任何一个人说的。】
——今天的Reaction就到这里结束了,最后我讲一个我自己的无端推测:同治年间的小货郎案,案犯化名是沈婴,2022年的电影《冷昼》里,关键角色也叫沈婴,1971的火车上,讲故事的人自报家门,当时他说的很可能同样是沈婴,然而当时车厢里人多嘴杂,其他人听成了沈莹,后来这个故事被《血航》导演看见,导演又错把名字记成了沈颖,一直到05年上海的案件发生,在审讯室里,某个人,某个声音,纠正了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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