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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示意机器人主管离开之后，爱丽丝朝着燕音抱歉的笑了一下，说到：“我不是很理解你们在讨论什么，但是你右腿骨折了，对吗？”
“是的，先给我们你们最好的全套治疗方案。”
“没问题，爱丽丝习惯性的伸出手。”
燕音愣了一下，没懂她要干什么。
“你的医疗卡呢？”
“哦，医疗卡，你瞧我这脑子。”没有了柚月的制约，燕音瞬间戏精附体。她一捂脑袋，悲痛地说：
“我刚才在和朋友们翼装飞行，但调皮的钱包在飞行途中偷偷摸摸的从口袋里滑了出来。现在他不知道掉在哪条大街上面，可能已经被环卫机器人扫走了。”
“我很慌张，想要找回我的钱包，于是我就紧急降落。但不小心挂在树上，撞断了腿。”
“你能不能先帮我处理一下我的腿，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那个什么医疗卡？”
爱丽丝可能也是刚入职，没什么经验。她慌慌张张地解释道，“不，对不起，不是我们不想帮助你。但是没有医疗卡，没有你的档案，开不了药，也启动不了诊断机器。”
燕音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她内视心灵，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维状态。
顿时，她腿一软，痛苦地跪了下来，手臂扒住桌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
爱丽丝被吓傻了。她慌慌张张的想要去按那个按钮。但在最后一刻忍住了。她想起来自己训练里的那一条。
“请请你等一下。如果你忘带了自己的身份证件，我们这里有身份鉴定仪，可以帮你补办所有证件。请稍微忍耐那么一下，就坚持一下下。我马上把它拿过来。”
她交代了机器人保安两句话，就慌慌张张的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
看到爱丽丝最终没有按那个按钮，燕音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但等后来她说出身份鉴定仪这几个字的时候，燕音还是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光学迷彩启动。全息投影覆盖。”
监控摄像头里的燕音还扶着桌子，一副咸鱼的模样，但真正的弓着腰，蹑手蹑脚——哦，不对，好疼——于是改为单脚跳，一颠一颠的挪到了前台的后面。
她扫视了一眼只有一个触摸屏幕的干干净净的桌板。伸出两只罪恶的小手到处摸来摸去。很快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改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拆开了面板，她只扫视了一眼，便掏出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插在了一个插槽上面。复原，然后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咕噜嘟，咕噜嘟”
爱丽丝推着一台沉重的仪器回到了前台。
“你还好吗？”她关切地向燕音问道。
“快做身份鉴定吧”燕音有气无力的回答到。
“好。不知道你有没有用过“衔尾蛇”？你只要把脸贴在那个地方，往里面看。记住，不要眨眼。让他扫描一下你的视网膜就可以了。”
燕音看向了的这台仪器。
它包裹着厚厚的能阻碍探测的金属外壳，诉说着自己的威严。
这仪器的顶端有一个视力治疗仪一样的小窗口。上面有两个圆圆的透镜，里面一片漆黑。
在无线互联的时代，这台仪器却拖着一根长长的光缆，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纱奈，我已经准备好了。”燕音在队伍频道里小声的说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不会被他们发现吧？”
“没事，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
燕音像潜水前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眼睛凑到了“衔尾蛇”的窗口前面。
起初里面是一片漆黑。
随着透镜的调整，聚焦，这片漆黑的形状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燕音感到自己就像在一个深渊中不断地坠落，坠落。
就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然而，在深渊的最深处。
一对眼睛猛地张开。
那不是燕音想象中，GLaDOS一般，无机质制的血红色电子眼。
也不是柚月最害怕的那些恐怖故事中，充满了贪婪和狡猾，或者无法理解的混沌的克苏鲁之眼。
而是——
燕音自己的眼睛。
虹膜、巩膜、黄斑、白质……
还有视网膜上那蛛丝一般密密麻麻的血管。
当“衔尾蛇”在进行检测采样的时候，有一部分不光线不可避免的被高折射率光学系统给反射了回来。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但从来没有人想到过，
当你的眼睛，被高精度的光学系统放大一万倍，不可逃避地摆在你自己的眼前时。
它的样子是多么的贪婪，多么的恐怖。
——燕音不禁地哔哔起了那句已经被说烂了一万遍的话——
“当你凝视着深渊，
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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