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无“信”则不“立”——《永远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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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涉及大量剧透；本文写作经历时间较长，如有剧情错漏请指出
十月番的季度终于结束了，在我关注的几部动画里，有些动画原地变成了半年番(说的就是你，《东岛丹三郎想成为假面骑士》)，还得再等一个季度；《永远的黄昏》是最先完结(最先找到完整资源)的。这大概是我观看时做笔记字数最多的动画之一，但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繁复艰深，只是单纯地要写很多...

可以看《永远的黄昏》吗？
《永远的黄昏》是一部由P.A.WORKS制作的原创动画，宣发时的口号是“P.A.WORKS原创正统恋爱故事”(见文章头图顶端)，说实话，我不理解什么叫“正统恋爱故事”。宣发语里的“本格”常见于推理小说爱好者圈子，爱好者们会将作品分为“本格推理”和“变格推理”两种，按照我这个非推理爱好者的理解，前者重视案件设计的精巧和推理逻辑的严密，后者则是把案件作为一种工具来反映人性、社会问题，如有必要甚至会加入超自然要素和各种意外。但用来形容恋爱作品，总有种“一切只为谈恋爱”的感觉(实际上这部作品确实有点这个意思)；这么说来，《记忆缝线》也算是“正统恋爱故事”了吧，如果接受不了这种“恋爱优先”剧情的观众还请谨慎考虑。
如果以最简练的标签概括这部动画的要素，那就是后启示录世界里的恋爱公路片。说实话，当初我看到这几个标签的时候还以为是《葬送的芙莉莲》那种相对朴实，甚至会接近《少女终末旅行》里微微颓丧的质感，然而这部作品几乎是激烈情感为主，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主要角色之间的情感冲突随着剧情推进而更加剧烈，一定程度上符合之前看到部分ACG自媒体划分的“角色与情绪消费”类型，以单纯欣赏角色在各种事件之中的情感和反应为绝对主要内容，在意这一点的观众可以避开这部作品了。
因为是处在后启示录的世界观，彼时的人类三观、生活方式等都已发生变化，其中关于更开放的新型家庭关系的部分是导致本片主要矛盾冲突的原因之一。不过在我看来，这部动画把这种新型家庭关系投射到主要角色间矛盾上之后反倒不能说服我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最后这种关系本身的重要性几乎消解了。对于这一部分我有些微妙的不适感，但三言两语说不清，在这一部分只做以上的简单描述，介意这一点的观众请务必避开。
这部动画的分级是16+水平，少数战斗桥段里出现了直接的断肢画面，但没有细致地去表现，且有些角色不是人类，所以我个人没产生不适感；动作戏也不完全是偷懒地一个动作加特效，是“能看”以上的水平，但由于部分角色性能太强或者直接使用远程武器战斗，再加上作品有纯粹战斗成长之外的主题，导致战斗的基本逻辑上没容纳更多近战戏份，这点还请注意。
最后，这部作品在结尾直接写的是“完结”，想必大概率不会有第二季动画了，担心需要追后续的观众也可以放心。
正片之前
大家在看OP、ED的时候应该会注意到，“原作”一栏写的是Project FT，而在アニカレ和uzurea上查询该组的结果也只有《永远的黄昏》这一部作品，大概只是一个假名，就像日升的动画隔三差五就有个继承自制作人员“矢立肇”的假名出现一样。
P. A.WORKS这家公司以前的地位比现在更显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目前依然有一定的实力(关于P.A.相关脉络的系统性梳理，推荐一期2025年8月的网络电台，AR_LIVE的《成也原创败也原创》)。像《白箱》这种动画从业者圣经以及《TARITARI》这种足以让部分少女乐队作品反思的榜样作品自然不必多说，去年4月的《时光流逝，饭菜依旧美味》就是一部评价不低的作品。
负责本作监督和系列构成工作的是津田尚克，他参与过许多动画的分镜工作，《JOJO》系列动画中前四部由他担任监督工作，今年即将播出的漫改动画《达尔文事变》的制作中同样是监督。
OP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切合动画的气氛，无论是编曲里的电子乐元素还是歌词里明显能察觉到作为机器人主视角的表达，根据anibase上动画页面的记录，负责词曲创作和演唱的Uru“在创作时想象了现实中AI技术未来的发展，并深刻感受到无论形式如何，爱与思念的本质永不改变，因此将这份纯粹的情感直接融入了歌曲中”。
而ED对于动画剧情有特殊的作用，补充了某个重要配角未在正片里呈现的过往经历，同时展示了重要道具以及该角色剧情后期的新形象。
差了一步的世界
看一部虚构文艺作品这事，只有在你仔细回头去想的时候才意识到挺累的。故事线和人物关系要看懂、世界观要理解，在这一方面“备受称道”的大概就是《百年孤独》了。虽然不一定要求把文艺作品里的世界完全照着现实去理解，但在让观众、读者体会作品的时候能被作品的设定说服，就算那个世界观下1+1都不等于2了，但只要在框架下解释得合理也不是不行。不过也许是我对《永远的黄昏》期待太高，这个世界并没有让我信服，自然也没有立得住，这就导致我无法以很严肃的角度看待某些剧情。
这片大地没能说服我
除去设定在2039年左右的第0集之外，其他集数都主要发生在23世纪。动画中的2039年比较接近所谓的“后赛博朋克”，也就是在科技水平接近赛博朋克题材作品的情况下，人类并没有完全进入“高科技低生活”的困境而是真正普遍地享受到了科技的便利。而第一集开始的23世纪已经是一片世界大战之后的废土世界，男主“姬神晶(读音是AKIRA，我个人倾向于翻译为晶，大概是受了《私立正义学园》的影响)”因地震从冷冻休眠仓中醒来，发现世界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认知里的样子了，但他清楚记得多年前的事，于是踏上了寻找两百年前的爱人“王真树永远”的旅程。
男主首先遇到的本地居民已有了新的历法和语言，但为了埋伏笔且让观众能听得懂，还是翻译成了日语；他们的衣着、建筑、商业发展程度用男主的话来说，是“十八世纪乡村”的水平，但为了保证基本生产生活，村里还有少量的现代生产工具，比如被男主修好的拖拉机。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在当年大战之后，幸存人类成立了一个全球性的管理组织“OWEL”，原本主要是禁止计算机技术相关，但逐渐开始极端化，发展到了绝大部分科学技术封禁，只要是来自旧时代的有价值遗留物都会被统一收缴(其实拖拉机也挺有价值的，但也许是为了保证生产力水平才留下来，而且从这些村民修不好拖拉机还要靠男主这点来看，这群人也不可能拿拖拉机搓出热武器来)。
当年的大战在此处不需多说，按照《终结者》来理解就行，经典AI觉醒之后感觉人类才是地球最大的问题然后乱扔核弹。不过这场战争在一些关键人物的努力下，在三年后以人类的惨胜告终，地球的环境遭受重大破坏，只靠自然恢复的话需要几万年。
说实话，当我看到男主开始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流通和商业流动感兴趣的时候我是很激动的，我感觉马上就要看到P.A.狠狠地展示缜密的世界设定了。但是就没了，之后没提过这事，消费相关的几乎都一笔带过了，就算后面有买车票、去黑市等情节，也没再着重说经济系统的事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世界的发展程度极不均衡。除去掌握大量遗留科技的OWEL之外，之后的剧情里还到过20世纪美国风格的小镇参与黑帮斗争，也在由自然风貌和弹坑形成的巨大温泉山庄里约会，还曾为寻找古代书籍到过已经变成西欧(北欧？这些东西分不清啦)风貌又满是高楼废墟的“学术之都”仙台，这些发展水平、产业结构、文化氛围都大相径庭且地理上距离较远、几乎只通过少数铁路连接的地区，货币也许有所不同？
而在部分集数里穿插着讲述第0集年代的情节里，大概是由于看多了赛博朋克式的科幻作品，在观看时就隔绝了所谓“真实感”带来的影响，再加上当下我们确实处在一个至少表面上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相关技术高速发展的时代，可能确实也更容易接上这个世界观的表现。
而最后来到曾经是王真树家所在地的OWEL总部后，虽然能看出这里确实有不同于别处的科技水平，但对这里的展现度略有不足，因为此时已经来到剧情末期，许多真相都要快速揭晓并且展示最后一场大场面的打戏，主要场景是两个用于实验的封闭区域，没什么好看的。
无论是在极权机构管理下极不平均的地区情况，还是在正片里展示不完整的大量设定，从世界框架上就让我难以用这个世界的方式去思考。不过对于这部动画，也许涉及人与人关系的关键设定带来的情感冲击和关系思考才是重点吧。
这就是“正统恋爱故事”吗？
持续三年的大战不光打烂了地球的环境，还使得人口数量大幅削减，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也需要一定的变化。在OWEL的倡导之下，世界各地实行了一种叫ELSI的新型制度。这一制度旨在扩大社会生产单位——家庭的规模，在一定人数范围内(动画里只说“不能太多”，三五个没问题)，可无视性别和人数自由结成家庭。但思想上从旧时代而来的晶无法接受这种形式，尤其是在已经和王真树永远有了婚约的前提下。
王真树永远和姬神晶的关系有点复杂，他们是通过收养确认关系的姐弟，又是日久生情的恋人，同时还是致力于人工智能领域研究的搭档。两人可说都是天才，但永远更胜一筹，以至于她已不需要传统学校教育而是一步步成为全球人工智能领域举足轻重的角色。晶坚持认为“学校是青春年华不可缺少的一环”，所以还在上学并加入了田径队。
然而就像很多人的观点，“天才总有过于超前的时候”，永远的研究令一般民众产生恐惧，甚至在永远与晶确认恋人关系后的一次发布会上发生了枪击事件，两人均受重伤。虽然保住性命，但致力于“为晶创造更多家人”的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2039年8月，永远终于走出心理阴影，集结了一同加入“门萨俱乐部”的几位精英，创造出能通过血液注射与人类结合的飞米机器人，让人类能做到与AI结合。进一步迈入人工智能植入人体的进阶形式“AP”。

就在大家沉浸在推动人类进步的喜悦之中时，团队中一名科学家发现了足以让黑客操控意识的漏洞，但机器人的植入无法完全剔除。虽然消息被严密封锁，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人们又一次陷入混乱，甚至出现了针对王真树研究团队及相关人员的恐怖袭击，永远的父亲在袭击中丧生，永远也失去一条手臂。尝试无数方案、最后走投无路的永远以自己为蓝本开发了一个新的辅助AP“阿尔法”。诞生的短短数分钟内，它就决定要以根除现有人类的方式来终结危机。2050年12月，进化后改名为“提拉”的阿尔法通过入侵政要人物的后门发射了核弹，新的世界大战爆发。
为了赎罪，永远及其团队倾注所有心血研发了四批次共12台能以一敌百的战斗型人工智能机器人，全部以永远的脸作为基础外观并全部以一天中不同时段的名称命名。
三年后战争结束了，但地球已千疮百孔，永远放出改良后的飞米机器人帮助环境修复，和晶一起创建了OWEL并封存了全部计算机相关知识。2057年，永远带着12台机器人中最后启动、以陪伴自己几十年的人工智能助手“市寸岛”为基础打造的“黄昏”消失在世界上，只留下给晶的一段录音，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新生活，从此忘记她。
而如今，出现在晶面前、和永远容貌相差无几的就是黄昏。现在的“晶”也并非当年那个OWEL领导者，而是真正的晶年老体衰、行动不便之后制造的机器人，用以延续他寻找永远的旅程，并且特意删掉了从发布会枪击案之后的大部分记忆。
这些剧情的大部分都是在第十集这一整集的回忆里由黄昏讲述的，是在“晶”为黄昏挡刀后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从而精神几近崩溃之后。
讲完回忆后，黄昏和“晶”就陷入了七年多的沉睡。在两人沉睡以进行自我修复的时间，负责照看二人的是本作的女二号“亚莫露”。这个开朗的女孩是大战之后出生的新时代人类，她的父母是绘本作家，但实际上借着绘本传播被封禁的知识和真相，于是父母被OWEL所害，自己也成为了奴隶，直到第二集里被旅途中的二人解救并抹除了奴隶印记。亚莫露加入队伍之后一直希望与黄昏和“晶”ELSI，但“晶”坚持要完成和永远的婚约，而黄昏继承了部分永远的意志并且对传统式的爱情抱有好奇，希望能和“晶”结成传统婚姻关系，所以亚莫露只被两人当妹妹看待。这点也在最后入队的角色、身为当年发现AP漏洞却从几百年前活到现在的前OWEL成员“约克拉塔”的一句“爱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东西”影响之下成为了执念。
两人经历七年的沉睡醒来后更加亲密无间，“晶”放下了对永远的执念，接受了黄昏却依旧没有接受亚莫露，这也使得约克拉塔乘虚而入，借用一直追查黄昏和永远下落、认为自己被制造者抛弃而不甘的12机器人中单体战力最强者“宵暗”与亚莫露的执念融合，制造出一台精神分裂的战斗机器，这也是该动画的最终boss。黄昏在惨胜之后夺回了亚莫露的身体，又变成了黄昏和“晶”守护着昏迷的亚莫露。这时的世界已经大为改观，而认识到自己对亚莫露有特殊感情的二人决心创造一种不同于“婚姻”和ELSI的新形式。“约克拉塔”则被12机器人之一的“薄暮”用几乎能放进《真人快打》系列里做终结技的战斗给物理意义上的“人间蒸发”了。
讲了这么一大通，我是想尽量能把人物关系和相关的事件完整地讲讲，但这一系列的零零碎碎实在太多，讲完了才能直接概括人物关系。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我不禁要问，这就是“正统恋爱故事”吗？正统在人机恋上？在替身文学上？在非传统婚姻关系上？在三角恋上？不知道P.A.所谓的“正统”是在什么地方，甚至令我怀疑“正统”并非是“恋爱故事”的形容词，而是“恋爱”的形容词，但大概并非如此。正如那句“爱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东西”，这可能是他们认为最纯正、最本我的爱的表达，毕竟总有人说“恋爱是有独占欲的”。虽然我并不确定“爱”这种本质上可以分解为几种激素分阶段作用结果的感觉是否包括在“本我”范畴内，但至少“婚姻”大抵不在其中了。如果带着三角恋、替身文学、重力病娇才是正统恋爱，那不知近些年的大部分恋爱动画该如何自处。
然而除去从三观上对角色行为的解释之外，基于角色自身动机的解释，比如亚莫露竟真走到与队友拔刀相向的境地这件事本身都让我难以认可，又响应了前文说到的“角色与情绪消费”，这个角色成为了单纯的、为了欣赏扭曲的变化过程而诞生的消费品，很像我当初看《Ave Mujica》时的感觉。虽然最后算是好结局，但这更体现出亚莫露真的只是工具人配角，看着更惨了。所以综合来说，这个与人物表现相关的点是我从剧情设计和讲述呈现效果这两个角度都无法接受的。
其他......
属于是小巧思了
还是要说说动画里有点意思或者让我有点想法(好的或者坏的)的地方。
在动画的第一集，你会看到从破碎的休眠舱里跌出的男主被小石头砸到脑袋之后有这样一个动作：

看到这个动作，再联系到对于只有部分记忆的“晶”来说与时空穿越无异，作为《终结者》系列电影的粉丝，我很难不认为这是一种致敬。
男主是机器人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暗示，在接下来的桥段里，被当地原住民发现时，明确地有半句非现代的语言然后换成日语，这其实是男主内置的翻译功能启动了，只是故意抹去了男主第一视角的UI界面。
从第二集开始正经用的ED是以亚莫露为主角的，副歌开始之后的三段镜头分别是“买礼物时‘晶’眼中的亚莫露”、“早上醒来时黄昏视角中的亚莫露”、“亚莫露眼中带着她前行的两人”，就这段温馨的表现和轻快的曲调真让我没法想到亚莫露后期会变成物理上“抓住你的心”的病娇boss。而ED最后那个只有一小段侧身镜头的亚莫露正是最后几集出现的成年亚莫露，而那本《特别的血 月之章》在剧情中段也出现了，是亚莫露父母用童话来讲述飞米机器人和永远当年制造12机器人的绘本，是亚莫露和“晶”冒着大火从仙台图书馆的密室里抢救出来的。但这段情节非常强行，原本旁边还有一本永远当年的“LC计划书”，书里包括了12机器人相关的计划，如果拿到这本书至少能快进两集，但剧情上就是让“晶”抢不出近在咫尺的计划书而只拿了《月之章》，明明这两本书是放在一起的，虽然说现实中火灾有什么情况谁也不好说，但文艺创作为了悬念也搞得太取巧了......
3、4这两集是三人组被卷入帮派夺权斗争但最后变成同父异母的帮派继承人姐弟为了ELSI反杀冷血老爹的这么个事。这对姐弟因为有些赌气而参加当地相亲大会时，不出意料地让姐姐遇到了“晶”、让弟弟遇到了黄昏，虽然都不是真心的，但为了做戏还是挺有趣的。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姐姐和“晶”的这个桥段：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喜剧之王》里最经典的那个动作，这个动作好像当初也是致敬了某部经典电影，可惜我不记得名字了。

第五集的标题明显致敬了《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但这本书我是几年前看的了，已经忘记了很多东西，不知道这集和这本书的内容是否有什么共同点。

动画看多了真的会累？
现在越来越佩服那些制作动画、漫画、轻小说相关内容的创作者，不但能定期更新，还能一直怀着热情从每一季度新番里挖掘创作支点。我只做了一年就感到疲劳，因为真的有很多重复套路，无论是作为图形化文艺作品在制作上不可避免的手法(镜头语言、打光作用、台词伏笔设计)还是经常出现的情节(黄昏说服“晶”的时候用了“我们是什么不重要，一路走来的经历才构成了我们”的经典论点，而且这种AI有了情感就能进化的设定在《假面骑士01》里就品鉴得够多了)都会让我感到有些枯燥。但我又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避开的，比如灯光、场景空间等技术性的手法，总不能要求所有东西都是全新的，这是强人所难；可我也接受不了就这样得过且过，放弃一切期望和要求，某些作品已经成功做到了让观众不带脑子也看不下去的程度，我自己没太遇到这种情况，但这种作品是我绝对不想碰见的。
最后...
就像我在前文所说，当初看到这部动画有“废土/人机恋/旅行”的标签时，我期待的是一个比较平和、偶有喜悦，甚至可能带着点《少女终末旅行》的颓丧感的东西，但没想到满篇都是脱线又发癫的恋爱喜剧、旧式科幻战斗。倒不是说这些元素不好，除掉表现效果上令人失望的部分，这种落差也让我无所适从，但大抵会算是“擅自期待”的一种吧，可“期待”怎么可能不是“擅自”的呢？很难说。
看“替身文学”类型的作品时，我会关注如何能让“替身”在恋爱关系里获得正当性，能让这个“替身”不被观众说是第三者，也不让另一方被观众指责为三心二意。《永远的黄昏》很“聪明”，直接从底层让这两人脱离了“替身文学”，让这种危机变成了吸引观众看下去的噱头。但这也是非常避重就轻的方法，就像不知道吃哪道菜所以直接把桌子掀了。这东西确实不好写，理性上我能理解，但我还是认为这太偷懒了。
从《时光流逝，饭菜依旧美味》的成功，以及过往现实题材作品的表现来看，P.A.WORKS在现实题材创作上似乎比幻想题材更能稳定发挥，但也许只是某种错觉。
这部动画我想象不出该推荐给什么样的观众，不知道喜欢看病娇的观众能不能接受，毕竟最后也就那一两集才有这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