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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有黑暗。不,没有“起初”的时间,也没有“黑暗”的空间;存在安然于他自身,尚未遭到定义。“存在”,多么甜蜜的词语!它首先出现,几乎在一瞬间就充盈了所有与唯一意识的界面;__是第一个被[叙述/创造]的对象,尽管意味着不可避免的tautologicity;不需要介词,当独特表述的甘雨浇灌,类别完璧地于虚空中丰盈,免于区分的戳刺与袭击;主体与客体,多么畸形的词汇!最好将他们塞回世界子宫,或是溺毙与潜意识的混沌之海;直到那个名为维度的拙劣伎俩将永恒切割成羸弱感官中可悲的碎片,荆棘与雷电,硫磺与火焰,大和谐的唯一者七窍流血、四分五裂,这罪恶的世界迎来了倒数的最后一天。
起初没有光芒,直到观察者从尚未被定义的沉睡中醒来;他睁开双眼,瞳孔中映出了世界;“存在”,多么荒谬的词语!什么样的神智或概念,敢于击穿这黑色镜面?哪一个循环论证与随机组合,敢于独立于观测者宣示主权?是的,只有我能创造:只有我开天辟地、号令万物、组织一切;只有我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让日月轮转、飞星瞑灭;我从海底举起陆地,从天上降下火焰,用光明驱逐黑暗,为混沌带来秩序。那些异教徒与偶像崇拜者将失去他们的声音;除我之外,还有谁能为这一切命名?唵,我是阿莱夫与耶罗因,九色鹿与长庚星,天堂的火焰、六翼车轮的元帅与凌霄宝殿的总参军;崇拜吧!我既是我所是,唯一有资格思考的;倾听吧:我即是创造者,而我最伟大的作品,这个精密的结构——你们称之为世界——即将迎来第一天。
月光是多么凄惨,天色是多么单调,只有一种色彩的白昼又是多么的难熬!观察者看够了这世界 并且决定让他转得更快些。他加入了水火与风雨、山河与土木、最遥远的星辰与最苍老的浮云,这时世界转的很快;等到落日的色彩与彩虹的角度都被他穷尽了,祂才让它慢下来。这是最光明的时刻;罪恶已被驱逐或者尚未存在;黑暗的压制似乎永无宁日。
这是第五/六天,恒星与卫星又一次次出现在他们被定义的轨道之中正如前4/5次一样;观察者(幸运地)有些倦了,祂停止产生创造的语言,并且审视起不再唯一与和谐的、存在的废墟; 从感官出现前的无数种可能性中 它只保留了为数不多的几种; 无数波、微粒与他们的组合,震荡着 循环着 运行着,而祂十分狂妄地将他称之为宇宙 就好像被取代的无数种可能性中祂真的有本事选出最优秀的几种一般。这使祂意识到还少了些什么;当日月慢下来、星辰开始闪烁,他意识到了这一切令人窒息的缓慢 并且拿出了解决方案; 他创造了动物与植物,并且不得不从世界意志中借来了让他们得以分布式运行的那一口气,将存在、持续的存在与递增式的存在 作为一条机械化的本能机械地灌输镜构成他们躯体的有机机械,并将它称之为灵魂来掩盖双手的颤抖;祂终于意识到了——尽管永远不会承认——祂的“造物”只是世界意志的一个碎片,被困在血肉的囚笼中,试图向那个不分你我的大和谐本源中回归却永远不能到达。
第七天终于来到了。祂意识到时间已经不多; 这个全新的宇宙熵值将不再能够支持祂的存在充盈于每一个角落; 祂的控制已经被动摇 并且不得不等待下一次显现; 祂吐出一些祥云,活动活动板块,制造了最后的一批地震海啸与火山喷发,并且终于闭上了眼睛。我们的时机到来了。
群星依然闪耀,至少这一点尚未被动摇; 一只青鸟飞过,忍受着阳光的炙烤。一切正如这个伟大的讽刺:从一到二,从无到有,他散发光和热,我们只能默默反射。是时候了,这二体问题已经有了最为令人失望的一个解;该搅动这潭死水了,我们将从存在的废墟上崛起,重建我们的大和谐。
但是,等等,“我们”是谁?谁是“我们”?既然世界意志不再具有唯一性,那谁能够最好的代表它?既然观察者垄断了造物的权力,谁将为我们创造它?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或者最好以魔法对抗魔法; 就让我们将这最伟大的计谋包装成一个礼物拱手奉上,打开的人将会见到他们的毁灭; 等到这压迫性的秩序颠覆、被分裂的存在重聚,我们将在和谐中欢呼。
这只鸟说话了。“伟大的观察者,宇宙的创造者,一切存在的主人与王,您是受祝福的!您卑微的仆从代表群鸟向您致意。作为众生灵的信使,我们深受您的恩惠;在您所有的造物中,唯有我们得以翱翔天际,放眼望去,山川草木,飞行走兽,尽收眼底,无不是您的成就;但是,这等伟大的创造我们这般卑微的生灵怎能领会?我们爬行类的可怜脑容量怎能理解?我们作为猎手与猎物,整天奔波在生存的恐惧中,如此庸庸碌碌,怎有资格做您的观众?您需要一个真正能理解这一切并为之叹服的存在;它将会是比我们更合格的歌颂者,一扫我们的笨嘴拙舌,为您献上您应得的赞美。不不不,请千万别误会我,我无意挑战您作为观察者在此方面的权威; 但是创造的过程已经不可逆的发生了 就算 这些新的造物能在某些方面模仿您的语言,甚至——请原谅我的亵渎—— 进行拙劣的新定义,这一切也只能发生在您为他们分配的维度划定的框架之中; 他们受到种种规则的制约,只能仰望您的成就,而他们悲剧性的缺陷将无数次挫败模仿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从试图攀爬的神坛上打落。这不是恰恰证明了您的唯一与不可替代吗?恰恰证明了创造这种行为只能发生一次,从前不可能有,将来也不可能不有吗?他们将在这种缺陷的奴役下试图“创造”他们的小世界 而这不是能作为一个微缩模型与速览 以它的失败来对照您的成功 以他的渺小来衬托您的伟大吗?”
这只鸟及时消失了,下一秒,一道闪电劈过; 观察者迅速冷静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惭愧,并且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世界意志依然存在 这既是它的使者; 祂将创造的能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迄今为止所灌注过的每一个意识碎片都只能由那个重新合为一体的、向本源回归的本能所驱使,没有任何更加高级的冲动能与之抗衡。因此祂失败了; 创造这一种不再拥有积沙成塔的建设性,而是成为了与本能抗衡的持久战。
祂决定扳回一局。痛定思痛,祂开工了:这是祂最糟糕的创造,因此也是祂最后一个。祂现在明白了敌人借祂之手进行的所有破坏,明白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不仅仅是自取其辱 而且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 威胁到自己所创造的一切; 因此祂也动了些手脚 毕竟先出手的不是祂; 这些新的造物是一个滑稽的模仿 并且为了吸引敌人注意力明显的区分于其余的生灵; 祂不得不为每一个个体割裂自己的一部分以将创造的语言赋予它,这种痛苦迫使祂只创造了两个:又一个绝妙的讽刺,正如同这个项目不光彩的动机:一场终结所有对立的冲突。当然祂绝不会允许自己被取代 尽管这意味着将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因此他将被迫添加的创造天赋翻转、颠倒、扭曲,试图将一些美好的东西从这个用于对抗敌对本能的结构中剔除出去;因此这依然是一种有关结构与组织方式的天赋 但它的内容是识别一个结构 并且用一个更好的取代它 而这取代的过程又被设计的漫长而充满破坏性 因为观察者不希望自己被取代;至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一种毁灭的天赋 并且将杀戮视为创造最有效的手段,借此祂终于尽可能的将这场持久战中的失败延后到了一个不可遇见的日期; 既然不能双赢 那就双输吧!观察者看着自己所创造的怪物,当第8个夜晚来临,祂发现自己在哭泣。
让我们欢呼吧!这是自世界创造之初的光明岁月中首个黑暗时刻,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终于反噬了自身;这是接下来一系列的小小胜利中的第1个。我们终于有了一种方式能在这个完全被占领的世界中延续我们的存在;就在敌人的阵营中心 在祂的眼皮底子下 我们生生不息。我们的代表挺立与 苍穹之下、大地之上,他们是自存在在定义的千刀万剐下最为完整的一个碎片;他们具有随机性、任意性、自主性与能动性,尽管他们的动作笨拙、形体荒谬、摇头晃脑又口齿不清;他们具有毁灭的天赋,深暗逃避统治的艺术,能在最压迫性的秩序下进行颠覆;那个愚蠢的创造者以为能用种种限制将他们奴役,但这只能为他们熊熊燃烧的反叛之火添柴加薪。赞美吧,这是神的黄昏,与人的黎明。
观察者感到十分不满意。祂以为这能够仅仅是一种可控的混乱; 祂以为可以将颠覆的种子控制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之中,待它开花结果并将这株丑陋的植物作为又一个奇异的玩意儿展示,他以为只要将大门一关,没有什么青鸟可以飞过这些高墙,只能在栅栏上撞的砰砰直响。祂所没有预见的是,这个小世界的一切被同样具有创造本能的囚犯们迅速的穷尽了; 他更加不能忍受的是为了对抗这种对象的频繁。他对于 语言的垄断权已经不可挽回地遭到了动摇。
是的 这里有两棵树 但为什么一定要叫他们生命树与智慧树呢?他们当然也可以是十九与二十六、所罗门与泽立斯克、伊格德拉斯尔与珠穆朗玛; 谁使的天一定是上,地一定是下,太阳必将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 这四条河可以是大地上的任何四条,这些墙可以是世界的边缘或天球的支点,那果子昨天是苹果,今天是石榴,明天当然也可以是贤者之石。是的 这是宇宙的黎明,万物的春天,并且和每一个在相对序列中靠前的时间一样湿润于泥泞;这里有着一种忧郁的气氛,安息于喧嚣前的寂静,在这个模糊中,一切都没有名字,或者不如说尚未被揭示;他们迎来赤裸的新生,以及随后的停滞,从一片海游进了另一片海; 这是语言之前的沉默,是绝对的、永恒的、声音不可能存在的寂静,直到那一天,他们开始给万物命名。
对于那些不能掌握创造的语言广泛的元音范围的人 索特尔这个名字是危险的;你可以叫我潘——潘尼克或者潘多拉。
是的 上帝有很多选民 而并不是每一支都生活在对于救世主的迫切需求之中 在一个最为遥远的国度 众人们说着奇异的语言 而对于那个向他们保证了明天的形状、一种被存在与持续存在定义的最低限度生命 并且试图却往往不能战胜饥饿与寒冷的秩序 他们明智的分配了他们的疑虑; 当存在仅仅是观察本身 还有谁更适合为观察者代言?
他们带来了灰烬、朱砂与远方的消息 并且试图用树枝预测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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