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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ley Donwood 作品
原作者:Alice Vincent
日期:2020年2月19日
本文翻译自 "Stanley Donwood: 'I don't know why people think I'm a paranoid recluse' ",如有错误之处还请多多指正!
Stanley Donwood 的工作室坐落于一个静匿的小院中,尽管地点偏僻,但为了防止有人打断这次采访,他用潦草的笔迹在 A4纸上写上“这里头有坏东西。请勿进入 危险 危险。”,并贴在房门外。
Donwood 对“坏东西”的迷恋是出了名的,而这些“坏东西”之中,数他与 Radiohead 合作的作品最为出名。近期,自然系作家 Robert Macfarlane 让 Stanley 在他的新书《坏岛》(Bad Island) 内画满了“坏东西”——恐龙与独角兽、猎犬和老鼠、工厂及着火的办公楼,该书的每一页都被 Donwood 用油地毡雕刻详尽,而为了描绘这些细致的图画,Donwood 花了整整2年时间,现在读者终于能够通过这些栩栩如生的画面落于岛上,进入一厢梦境。该书描绘了一段持续千年的文明与毁灭,而读者们却能在须臾之间将这庞大的时空跨度一齐吸入脑海(这是语言所无法描绘)。这本书是这个恐惧与希望并存世界的侧写。
那个临时贴上的“请勿打扰”标志,让我感觉他有点神秘,他说自己经常被称为“偏执的隐士”。他本人给人印象充满活力,是个讽刺的玩笑能张口就来的老兄,对于握手十分热情的——他想一次把所有团队成员的手都给握遍!用冰冷石板铺地的工作室在他的这般热情之下似乎都升温了。
关于《坏岛》的制作过程,他承认,比他想的要累。“当我做到第8号油地毡的时候,我想,啥子?我还要重复做这玩意10次?”而且接下来的80幅油地毡都是如此,现在它们被整齐地排列在木板上,准备于本月下旬在伦敦东部地区展出。有些因为上面有数字而作废了,现在被丢在一边。这些画是 Donwood 思想的实体化,他说自己不想让人们变成坏东西。
让 Donwood 变得知名的作品,大都是 Radiohead 的专辑封面,他自从1995年起就开始为他们的专辑制作封面了。在乐队的第二张专辑 The Bends 推出伊始,媒体舆论称这张专辑为失败之作,Donwood 的工作经历也是如此,他有无数关于错误和“意外”的故事,这些都是他的工作的一部分。在乐队的最新专辑 A Moon Shaped Pool 封面制作的初步阶段,他想用喷绘技法来作画,但最后发现不合适。于是想不到法子的他便带着所有的绘画器材前往乐队录制专辑的法国南部,当时乐队也在为专辑制作而迷茫。Donwood 说“当时真是一团糟”,他甚至考虑过放弃这份工作。
在此之前,他受到了著名德国肖像画家 Gerhard Richter 的启发,并模仿其风格,绘制了一幅名叫《持续八个月的恐惧》( ‘eight months of horribleness’)的画,这幅画也是 Radiohead 专辑 The King of Limbs 的封面,Donwood 说他当时想画成一幅“充满污渍的抗议书”。"有些粉丝可能知道现在声名狼藉的《鸡儿木塑》(topiary cocks)(译注:估计这不是个确切的名字,因为没直接搜到相关的画),也就是他起初想用来做 Hail to the Thief 封面的画(Donwood 说:“对于那张专辑来说,这幅画真的不合适”)。
在之前的工作室里,Radiohead 的封面画被摆放得到处都是。新的工作室则更新更整洁(他去年夏天刚搬进来的),更适合 Donwood 制作他的新企划:用大画幅和鲜艳的丙烯颜料重塑英国古代山壁画,伊斯特伯恩山刻画群中的一幅代表作是《威尔明顿的高个子》(The Long Man of Wilmington),现在 Donwood 的“高个子”正在我头顶的金叶中闪耀着。Donwood 说他会在我们接下来的采访中弄清楚这幅画会用在什么地方。

“说真的,在实际见到 Stanley 之前我都很害怕他…”

《坏岛》并非 Donwood 的故事处女作,游览他的官方网页,不难发现他还有其他叙述性作品,包括对“东克罗伊登郊区垃圾堆”(the suburban flotsam of East Croydon)的诗意致敬,以及一份“泪之酒”的秘方(需要:8品脱泪水、糖以及通用酵母)。这些作品的旧版本被印在大麻上。
他说,作为一个会画画的孩子,在学校会得到一定的好处——他被老师允许能翘掉群体活动去独自画画。而画画也是避免被其他同学欺负的大好方法——如果你能画画的话,那些坏孩子们会真的佩服你,但他还是在“画画或写作”的职业选择中徘徊,就像他的许多大学同学一样。
Radiohead 的主唱真名并非 Thom 而是 Thomas ,Stanley Donwood 也是一个笔名,他的真名叫 Dan Rickwood,而且他还有其他笔名。他说:“这样搞的话,拿快递有些麻烦”,他在邮局收同《坏岛》有关的快递时,因为邮包上写的名字是他的笔名而非真名,于是邮局不肯给他包裹。(他们拒绝接受他的维基百科页面作为身份证明)。
Donwood 说自己把 Dan 改成 Stanley 的原因是为了能让他在90年代中期更好的为 Radiohead 工作,他第一次开始为乐队创作专辑封面时,乐队还在构思和排练歌曲,于是他就去乐队的录音室工作,把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留在了家中。“我当时觉得自己有点人格分裂,因为上一秒我在换洗尿布,下一秒我就在录音室里作画了。真的很分裂。”
Radiohead 主唱 Yorke 的每张个人专辑封面都是他画的。看起来 Donwood 好像只为 Radiohead 家的人画封面,不过据他本人说,这只是因为其他音乐家没来找他做封面过——除了上世纪90年代另一个的著名乐队外,但那个乐队的成员比起封面设计更关心有没有毒吸。他更喜欢和自己的老熟人合作,而非自己不喜欢的著名乐队,当时 Raidohead 并非大红大紫,他说那时做出这个决定无异于选择了更差的一方。
但这样一来,他有了为 Radiohead 持续提供封面的机会。Kid A 封面上的冰峰,是受南斯拉夫战争录像启发而来的,Hail to The Thief 的封面灵感则来源于洛杉矶的路牌——现在这个封面已经成为 Radiohead 粉丝们的标志物,被印在T恤和演唱会海报上。
2011年,正当他在制作一份独一无二的报纸,以纪念 Radiohead 的专辑 The King of Limbs 的发行时,Donwood 遇见了自然作家 Robert MacFarlane, 他在一幅有关树的画后面。这让 Donwood 有了其他工作机会。“在实际与 Stanley 见面前我真的很害怕他。” MacFarlane 告诉我说,“我不知道为啥,但我觉着他是那种阴森、喜怒无常、棘手并且难以相处的人。但事实上,他是我认识的最温柔、最有趣的人之一。”
某天,Donwood 成了众人眼中的隐居者。可能是拜他那些带有悲伤情绪作品的所赐(有些作品他自己也承认“有点悲伤”),或者是因为他那略显古怪的外观—Donwood 秃顶,耳朵上戴着耳环。他知道别人对他的错误印象,但对此并没有消极看法,反而觉得很有趣。“我第一次被采访时,那个采访我的人说‘噢,真没想到,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偏执隐士型的家伙呢’”,他笑了。这时 Donwood 为他的下一个展览命名为“偏执隐居症”,以纪念这个记者的假设。

“Robert MacFarlane 和我一起骑车去多塞特,我们在树篱里露营过了夜”

为了激发他们的创造力,Donwood 和 MacFarlane 开始了著名的五种风格的冒险活动。加上作家 Dan Richards ,三个人一起骑自行车来到多塞特,并留在了霍洛威。“我们擅自闯入,并在树篱里扎营过夜。然后,灵光一现,我们决定出版一本关于这个地方的书。”该书是一本纪实文学,题名《霍洛威》(Holloway)在2013年出版,由 MacFarlane 和 Richards 写文、Donwood 配图。
六年后,Donwood 的风景画《下界》(The Nether)被 MacFarlane 选去做书本封面,他本人说这是一幅很令人讨厌、很令人讨厌的画(译注:Donwood 重复说了两次…),然而以它为封面的著作《地下》(Underland)却成了该作家的最佳畅销书。然后,在2019年,《尼斯》( Ness)出版了,这是 MacFarlane 与 Donwood 共同创作的一个奇怪诡异的故事,也是他们三年对话的产物,“那时我们经常在东安格利亚寒冷、荒凉的水域游泳”。“Donwood-MacFarlane”的第三本书《苹果酒》(Cider)正在制作中,这本书被 MacFarlane 称为“我们工作关系的创造性解决方案”。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把椅子侧面的雕工很复杂,Donwood 说,这是他从一个谷仓里抢救出来的,他想借这把椅子让我看到他的一些创作想法。这本素描本上的每一页都是音乐史上的一个瞬间。其中一页是关于社交媒体的蓝色圆珠笔涂鸦。他解释说“当时我们关掉了 Radiohead 的所有互联网内容[2016年,乐队在发布专辑 A Moon Shaped Pool 前,删除了所有之前在线可见内容],这基本上是酒吧唠嗑的吹牛皮,但我们真的这么干了。”
在 Donwood 的回忆录《再无宁静》(There Will Be No Quiet)的导语中,Thom Yorke 回忆说,艺术家的房子是由书构成的,Donwood 说他有成千上万的书本堆在地板上,各种各样类型的都有,从讲解真菌的,到一大堆70年代的书他都有。作为一个不开车的人,他说他靠着乘坐公共交通的时间把这些书都读完了。他最近在大量地挑拣这些藏书(“我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看书了,它们实在太多了”)。其中一本没有被淘汰掉的书看起来至少是30年前出版的、有关中世纪艺术的书。
“这是我的‘小抄’,”Donwood 说,“是我所有木版画作品的灵感来源。碰巧在2004年康沃尔河河水泛滥,闹洪灾时,我和 Thom 在一块并带着它,它给了 Yorke 创作个人专辑 The Eraser 的灵感” Donwood 解释说:“我很喜欢这种粗制滥造的画。The Eraser 的封面是一幅粗糙但清晰可辨的伦敦天际线,画中厚重的天空正被汹涌的海浪舔舐吞噬。《坏岛》中的一幅画里有只老鼠靠一块浮木勉强求生。要是没有那个黑衣巫师在场,告诉你这是《坏岛》中的一幅画也不会令人怀疑,两者画风都很相似。”
Donwood 现在正在桌上制作刻画,用的是他那把常用的小凿子。他正在为一个更大的项目绘制草图,据 Donwood 所说,这个项目将描绘巴黎被类中世纪风格的火灾和洪水摧毁,这幅作品看起来不错,是在浅黄色的油地毡上一点一点制作的一幅画。然后他站起身来,退了几步,把他一上午一直在制作的那幅画又收了进去,“我想这看上去还不算太糟!”他热情洋溢。也许有时,为制作坏东西投入精力和时间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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