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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人庄杀人事件》已确认将电影化,预计将于2019年末在日本上映。该作电影化的消息一出现,就得到了包括媒体、原作读者在内的多方关注,原因无他,因为原著小说是日本推理史上唯二拿下同年度“这本推理小说了不起!”、“周刊文春推理小说十佳”、“本格推理十佳”三冠王的作品,另一部获此殊荣的作品便是东野圭吾创作的读者耳熟能详的《嫌疑犯x的献身》。除了这三冠王的称号以外,《尸人庄杀人事件》同时还以压倒性的优势斩获了鲇川哲也奖和本格推理大奖,成为2018年推理小说界的五冠王。
东野圭吾做从1985年的出道作《放学后》,到2006年的《嫌疑犯x的献身》,完成三冠王的这项成就,花费了整整21年;而不可思议的是,今村昌宏只用了一本书,也是其唯一的一本书,完成了此项壮举,不可谓不神奇。
在大陆简体版迟迟未发售的情况下,我有幸拜读到了《尸人庄杀人事件》的繁体译本,在欣赏完这部作品后,有一些话想分享给大家,没有泄底,有的只是推理小说爱好者对推理小说的真挚热爱。
下文微剧透,只牵涉到小说的框架和世界观设定,不牵涉到任何谜底
如果要评价这部推理小说,那么它的框架和世界观设定,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高墙,因为让这部小说出彩的最大且最重要的核心点,就是它的设定——“僵尸”。不同于其它的僵尸类文学作品,今村昌宏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打出自己的底牌,整部小说的前三分之一,是非常典型的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剧情推进:主人公和推理社的明智学长以及神秘的推理少女剑琦和摄影部的诸位同学一同前往位于深山中的紫湛庄进行三天两晚的合宿……
正当读者在思索,会不会有突发意外来造成“暴风雪山庄”这个模式的时候,今村昌宏,开始揭露他的核心了。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不是什么恶劣天气,也不是交通瘫痪,确是突如其来的僵尸,将整个紫湛庄包围,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孤岛”。
这种和本格推理作品格格不入的僵尸元素的突然出现,会让读者陷入相当惊愕的状态,开始怀疑这部作品的风格类型,而且作品的节奏也在僵尸出现的同时作品的节奏也加速了不少。这种风格的突然转换实际上非常大胆,因为如果后续收尾不慎或者节奏太乱,会对作品本身造成非常差的观感体验。但是,今村昌宏却并没有停止这种惊愕感的制造,反而在读者逐渐习惯了僵尸的设定,以为会是异世界设定类的末日求生时,第一个被害者,出现了。
借用香港推理作家陈浩基的话来说,就是《尸人庄杀人事件》不同于其它风格转变的小说,是“披着xx的xx小说”,这部作品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有两层外皮:既是“披着古典本格推理外皮的僵尸小说”,又是“披着僵尸惊悚小说外皮的本格推理小说”,互为表里。《尸人庄杀人事件》利用了僵尸作为“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发起点,但是整部制作品的推理部分,却没有脱离于我们普通人所认知的现实世界逻辑,这是今村昌宏做得最好的一点。
本格推理尤其讲究逻辑性,作者布置谜题,就必须事先在作品中留下伏笔和线索,最后在解谜阶段一一回收填坑;而作为读者的我们,之所以会认为作者留下的这些伏笔,能够最终连成一条逻辑线,其实就是因为读者和作者所使用的逻辑框架是一致的。作者认为刀刺入心脏,人会死,读者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实际上,这种逻辑框架,随着推理小说类型的改变也会改变,例如岛田庄司的《北方夕鹤2/3杀人》中利用建筑物本体进行机关的设置,在社会派推理小说中,是绝不可能出现或者被读者所接受的。基于此,非现实背景的推理小说,这层逻辑框架,就会被无限放大,因为对于虚构的背景,读者无法知晓逻辑框架的边界在哪里。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僵尸到底算活人还是死人?僵尸会跑步还是行动迟缓?这些每个读者的答案都不尽相同。
而作者今村昌宏在处理作品的逻辑框架的手法,便是巧妙地利用书中的某一人物,借角色之口,在剧情推进中,把作品中关于僵尸的逻辑部分讲解给读者,同时还列举了一些耳熟能详的现实电影设定。而这些段落绝不是无意义的凑字数环节,而是为了让这部作品真正成为本格推理必不可少的环节之一。对于僵尸的种种设定和逻辑,这些描写段落不仅框定了推理逻辑的边框,同时也不知不觉让该角色的人物塑造鲜活了起来。
《尸人庄杀人事件》这部作品虽是以僵尸作为事件背景贯穿始终,却紧紧遵循书中所写逻辑框架进行现实推理,而非天马行空的幻想。这种虚构与现实的结合,今村昌宏做得非常之好,完全让读者产生在阅读惊悚僵尸小说的感觉。而在伏笔和烟雾弹部分,除了第一起案件的一个关键证物作者没有在解谜之前给出以外(略显遗憾和失望),其他的线索都已在书中,而且这些伏笔不算特别惊艳,但是以整体剧情来看,却是十分巧妙。这部本格推理作品不像它的三冠王前辈《嫌疑犯x的献身》那样,着重于 How,如何办到的,也不像欧美黄金时代的本格推理那样,将惊喜着墨于 Who,谁办到的,而是以整个三起事件为一个整体,用逻辑推演将其串成一串,who、how、why 三个要素穿插其中,没有特别的重心点,但是三起事件的整体流畅和衔接度,却令人信服。
最后,不同于西泽保彦的非现实设定类推理作品(例如《死了七次的男人》),今村昌宏的这部《尸人庄杀人事件》虽然本质也是以世界观和逻辑观的设定来撑起整部作品的厚度的,但是其内核确实是完完全全的本格内核,侦探的推理依据,也完全按照现实主义来进行。而首尾呼应的留有悬念的调查信,也预示着,男女主人公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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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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