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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这个全世界都看漫威的时代,蝙蝠侠仍然是世界上最知名且最具代表性的超级英雄,且仍然是北美地区最受喜爱的超级英雄,以老爷为主角的漫画无疑也是销量最好的。

尽管蝙蝠侠这个名字知名度这么高,但是其实大部分人(至少要说大部分国人)并不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和他所代表的精神。大概只知道:他巨有钱、穿得像只蝙蝠、死了爹妈。不看漫画或者电影的,能了解到这个程度我觉得都算很可以的了。

但是作为一个80岁的漫画角色,80年没有离开过公众视野,还被漫威借鉴塑造了多位英雄,他肯定有很独特的一些东西。我接下来就以我浅薄的见解来说一说。

蝙蝠的起源



我首先要说明,我们现在看到的蝙蝠侠,已经完全不是30年代到60年代发展出来的那个蝙蝠了。而且我相信也很少有人再翻回去看那么老的漫画内容或者看60年代的美剧,所以我在这说的就是自80年代弗兰克·米勒执笔起、黑暗深沉的现代蝙蝠侠,以前的那部分咱就不提了。
布鲁斯·韦恩7岁失去父母,继承了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庞大财产,之后周游世界,学习知识锻炼技能,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与【犯罪】这个概念本身作斗争。不过在他回到哥谭市之后,第一天出去执行正义,被他要帮助的妓女刺伤了腿,差点被警察开枪打死。费力回到宅子之后,重伤窝在沙发里,感受死亡临近的布鲁斯陷入了迷茫:我该怎样让这些罪犯感受恐惧?这时一只大蝙蝠撞破了窗户……

这就是《蝙蝠侠:元年》第一章中关于布鲁斯韦恩的内容。

时间来到三十多年后,年近六十的布鲁斯退休十年了,好好地做着企业家,不再需要用姜汁汽水代替香槟,不再夜里出去巡逻,而哥谭……还是那个哥谭。与戈登的一次见面之后他转进了他父母逝去的地方——犯罪巷,被两个变种帮的SB青年围住,他无比希望他们两个出手,但是他们两个跑掉了。回到老宅,梦游的他在蝙蝠洞中被阿尔弗雷德叫醒,梦游中他把胡子刮掉了,这张脸似乎才四十出头,他的身体也是。哥谭市的犯罪一天比一天猖獗,甚至比他出道之前更甚,他按耐不住的自己的心情,但是一旦复出,他将是与国家机器为敌。夜晚,他又一次窝在那个沙发里,望着黑暗出神,接着一只大蝙蝠……

从上面《元年》和《黑暗骑士归来》的这些简单内容里,我们能直白的看到:哥谭市——一个街头巷尾充斥着犯罪的黑暗都市、蝙蝠侠——一个经历了惨痛童年、心存妄想的男人。

 
就是这两部作品结结实实的打下了现代蝙蝠侠的地基。他执着有时候甚至会陷入偏执;他老谋深算、未雨绸缪;准备充足的他甚至能击败超人。但是同时他又是血肉之躯,一颗子弹可能就能要了他的命;他也冲动的为了救老太太和猫,差点把自己的命搭在警察手里;他会衰老,力不从心。

日后的漫画一直延续着这条线路,让他恰好与超人相反。

超人胸前的S代表希望,蝙蝠侠胸前的蝙蝠影代表了恐惧。


超人是人之中的神,蝙蝠侠是神之中的人


蝙蝠的地位



超人是联盟的灵魂,蝙蝠侠是联盟的大脑,火星猎手是联盟的心脏,闪电侠是联盟的良心。这句话是大家常说的正联最关键的四个人。这句话也有变体:超人是联盟的心脏,蝙蝠侠是联盟的大脑。

不管哪个版本、哪个时代,总有超人和蝙蝠侠两人在联盟的核心位置;而不论怎么讲,蝙蝠侠总是联盟的大脑。

不过这样说只是概括了蝙蝠侠对联盟最表面的贡献。真正的情况,远不止如此。

蝙蝠侠除了是大脑,他同时也是联盟的保险。联盟最危急的时刻下,只要有蝙蝠侠在大家就不会失去希望。另一方面无论联盟发展到什么规模,有蝙蝠侠在联盟总能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最后,联盟中的任何人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蝙蝠侠都能制止他。

近来的正义联盟V4里,正联(没有超人)被世界铸造者扔进了天启星监狱,闪电侠第一反应:“监狱?你们在跟我们开玩笑吗,我们可是有蝙蝠侠的。”之后众人发现蝙蝠侠没有被传送过来,而是和世界铸造者站在了同一侧,大家都有点犹豫了,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是世界铸造者选择的路线是对的,因为毕竟蝙蝠侠选择了那边。虽然这一段强行结尾,收尾烂的吓人,不过这确实结结实实的体现了蝙蝠侠对于联盟的地位。

蝙蝠侠是联盟的党鞭,也是联盟的道标

在联盟之外,蝙蝠侠对于哥谭来说他的位置又大不一样了。

起初蝙蝠侠是个法外义警,警察要追捕他,哥谭的犯罪头子们想做掉他,民众把他当成一个都市传说。后来蝙蝠侠是警察的盟友,罪犯的梦魇,民众心中的支柱。

对于哥谭这座城市本身,城市与他的关系也是逐步改变的,现在他是这个城市的标志,又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关于这点,推荐大家去看一期蝙蝠侠漫画《哥谭印象》,我站也有文章介绍过这篇今夜,定义了哥谭——《蝙蝠侠:哥谭印象》,这一篇是我最喜欢的常规期刊之一,非常之棒。

蝙蝠侠会穷其一生去维护哥谭的安宁、打击犯罪,布鲁斯·韦恩则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一步一步的让哥谭变得更好,二者虽为一体,但却又不相同,蝙蝠侠这个概念离不开这两面的任何一面。

虽然有多个涉及未来的篇章告诉我们,几乎每个罗宾都可能会继承披风,但是这些未来到目前为止,还从没真正发生在主宇宙主故事线上过。

但另一方面,却不乏短篇给我们讲这位骑士用续自己的命、克隆肉体等等手段来继续作为蝙蝠侠来保护哥谭市,过程无比痛苦,但是这个人却默默地无止境地做了下去。

蝙蝠侠曾一度迷失:似乎斗篷和面罩才是真正的他,而布鲁斯·韦恩反倒成了他身份的掩饰。这段时间的他偏执、阴沉、难以接近,只想着打击犯罪,而不管其他的事情。这段时间里,他和联盟、和自己的家族、和哥谭的关系都变得非常微妙,而他越是陷入偏执、失去平衡,状态就越危险,后果也就越严重。

我不能肯定的说哥谭有蝙蝠侠就变得好了,但是我能肯定没有蝙蝠侠的哥谭只会变得糟糕。

蝙蝠侠是哥谭的标志,哥谭是蝙蝠侠的归宿

但不管怎样,不管他对哥谭有多么重要,他始终是一个违法者,是一个政府的对立面。如果不是碍于联盟,他随时可能被联邦发通缉令。

蝙蝠的意义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幼年目睹父母的死亡,虽然有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陪伴,但是他的内心依然是留着无法跨过的心结。编辑和读者都有这样一个共识,正是因为这样的人生经历,才有现在的蝙蝠侠。但是现在的蝙蝠侠远不止是被痛苦和黑暗驱动着的法外义警了。
对所有人来说蝙蝠侠都是个英雄,但是我们看他的事迹又有太多的争议:他恐吓罪犯、滥用私刑、反抗政府、算计队友。

蝙蝠侠不是“英雄”

蝙蝠侠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反英雄,他没有超人那样的光明;也不像闪电侠那样善良;更不像绿灯侠那般重视荣耀。我们最熟悉的伟光正式的英雄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有严重的心理创伤;他会为了一条线索轻易的打断罪犯的胳膊或是肋骨;他设计了无数种针对身为他队友的超人类的战略战术;他几乎不干什么传统英雄干的伟业。

蝙蝠侠代表了民众对正义的渴望,同时又体现了人性中的懦弱

上流人士犯罪,可以花重金雇佣最好的律师,靠同样是上流社会的有权势的朋友,轻易的合法的脱罪,哪怕是谋杀这样的重罪。大黑帮同样,即便能惩罚到,也只是最下层执行命令的弃子。另外一些罪犯,被挂上精神疾病的牌子,被关进疯人院或者监狱,但是还是不会被处死,甚至还要有SB左派要替他们开脱,想让他们能恢复精神正常,重回社会。在这样的社会情况下,法律常常无法真正惩罚到该惩罚的人。
企鹅人和黑面具就是上流社会和黑帮的代表,稻草人、双面人和小丑则是著名精神病
在法律无法惩治罪犯时,法外暴力是最有效、也最受大众爱戴的。试问从古至今谁不喜欢民间侠客的复仇戏码?蝙蝠侠正是这样的侠客,更棒的是:他不是为自己复仇,而是惩治所有的犯罪者,替无力的民众复仇。
但是这个法外义警行使正义时却从不下杀手,这是他所谓的原则,他恪守的底线。但是到了《黑暗骑士归来》里晚年的他,经过了十年的思索,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亲手拧断了小丑的脖子。

那么他恪守的原则底线到底是什么?其实正是一种普世的集体潜意识,我们都希望罪恶得到惩罚,杀人犯就该死,但是谁杀死他呢?

“总有人会去做的,反正不是我。”

举个例子,我们在火车上碰到一个乘客,嗑瓜子弄得满地都是瓜子皮,我们无比反感,但是我们很少会有人站出来去指责他。就像现在网民们说着那些恶性罪犯该死,但是给他个机会他肯定不会去杀了这个罪犯。

这是人性中带着的懦弱,希望有人暗地里让这些不该存在的消失,自己却不敢站出来去反抗。

蝙蝠侠亦是,他执行了他的正义,他惩治了罪犯并将他们绳之以法,但是他最后还是依靠了民众不相信的法律,恶人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明面上他是不想凌驾于人之上,凭自己的道德观来评断人的生死。但是深处其实还是没有做好杀人的觉悟,没有担起用夺取生命来维护正义的重责。

但是话分两面,这种原则除了为自己不可承担之重寻找了开脱之外,其实也有他的道理,如那句尼采的名言: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

诚然,一旦杀死一个人,并且给自己一个合理化的理由,那就会有下一个,就会一直下去,到那时,没人再敢说蝙蝠侠代表的到底是不是还是“正义”。

蝙蝠侠是最不可能达成的人类的梦想

英雄要么有超能力要么有无比强大的武器,蝙蝠侠没有超能力,也没有无比强大的武器,他甚至都没有枪。他是一个普通人,如我之前所说不知道哪一颗子弹就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又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富可敌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人类身体能力能达到的极限还是精通世界绝大部分格斗武术的搏击大师。人们对他的感情不会脱离人与人的范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作为英雄的核心点不是有钱、不是绝伦的智商和谋略、也不是他超群的体力和技术,而是他意志坚定又无比努力,这些恰恰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的。

他不像那些超能力英雄们遥不可及,但又不像所谓的平凡英雄离我们那么近,他就在这种似乎触手可及却又无法企及的距离,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魅力了。

蝙蝠侠是无尽黑暗中的微光、是暴风雨中的灯塔

说道希望、灯塔这些词,第一联想肯定是超人,往后不知道多少大家可能都不会联想到蝙蝠侠,但是为什么我会把他和这样的意向联系在一起呢?

蝙蝠侠他本身阴暗、痛苦,但是他给罪犯带来恐惧和惩罚,他给民众带来安宁和正义。他让原本不入夜就没什么人的街区变得人们可以放心的在傍晚散步,他让多灾多难的哥谭市和他的居民在各种大危机中能怀有希望。

尤其在奠基作品《黑暗骑士归来》中,在全美国都受到核弹爆炸造成的停电困扰时,蝙蝠侠带领他的变种帮粉丝群体维护治安重建秩序,让哥谭成为全美唯一一个没有陷入动乱的城市。

蝙蝠侠自己身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猛烈的暴风雨之中,但是他却在散发出光亮,不像超人那如太阳一般的耀眼光芒,而是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如同夏夜独只的萤火虫般的微光。太阳的光芒是不能直视的,恰恰是这种微弱的光芒,才能吸引的人们的眼睛,才能引领人们在黑暗中缓缓前进。
在最后允许我引用一下《黑暗骑士归来》中戈登局长的台词,来表达我写这篇文章时复杂的心情:
你一定听过像我这样的老古董谈起过珍珠港,英德尔。

实际上我们基本上是在撒谎。

说得好像大家顿时一跃而起,追击轴心国似的。

见鬼,我们那时都吓傻了。

谣言四起,我们以为日本人占领整个加州了。我们却连军队都没有。

所以我们只能缩在床上,拿被子蒙住脑袋——

结果罗斯福在广播里讲话,坚定有力,将我们的恐惧化为了斗争精神。

几乎在一夜之间,我们就集结了军队。我们打赢了战争。

几年之前,我看到一本杂志上说——很多人持有大量的证据,说明罗斯福早就知道珍珠港会遭到袭击——但他听任它发生。

没法证明。这种事情向来没法证明。

我忍不住想,那该多么可怕…………还有珍珠港是怎样让我们再也无法坐以待毙,及时阻止了轴心国。

但很多无辜的人死了。但我们打赢了战争。我思来想去,终于明白,这事不是我能评判的。

它太大了。

他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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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点点吐槽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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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罪人就是对普通人的犯罪,我一直坚信这一点,老爷恪守不杀,但是第二任罗宾现在的红头罩——杰森·托德在死过一次之后,抛弃了不杀原则,他杀最恶之人以震慑那些小恶,他有他自己的原则,他也并没有成为对抗怪物最后变成怪物的人。所以【不杀】说现实点还是为了保住这些高人气的成功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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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蝙蝠侠的内涵丰富且矛盾,所以至今没有一部电影真正能够成功刻画好蝙蝠侠,没有一部。只有勉强在表层成功刻画的和一点都不蝙蝠侠的。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蝙蝠侠的形象也是靠着多部作品(青年、中年、老年不一)才建立起来的,仅凭一部电影就想刻画好,也确实不现实。所以我诚心的希望,马特·里夫斯能在2021年给我们一部至少有蝙蝠味儿的《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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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安利文中反复提及的两部漫画作品,非常经典,尤其是《黑暗骑士归来》,几乎就是图像小说的奠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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