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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网络通信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游戏开发商开始重视游戏的联机要素,有些游戏强调多人在线合作,更多的则注重多人在线对抗。厂商与玩家互相影响,慢慢推动了联机游戏的发展,以至于现在多数人好像都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人与人之间有了互动后多少会产生矛盾,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一位日本玩家抱怨了一件令他不快的事。他的朋友gan着打折季买了一张 PS4 版的《守望先锋》,但打了几局后有位玩家给他发私信说:“杂鱼就别玩了。”
对陌生人恶语相向的玩家确实惹人烦,但这种事似乎无法避免——有人的地方,就有架打。办公室里也有不少联机爱好者,但征求采访时许多人表示自己并没有遇到过网络暴力,这就很尴尬了。最终我整理了办公室里三个人对于联机游戏和网络暴力的看法,以及他们的故事(其中一人跑偏了,没算进去)。

西总——战队这么多年都没解散,因为有个好队长


西总喜欢打战争机器系列和使命召唤系列。据他所言,自己基本没参与过游戏中的网络暴力,也没有成为过众矢之的,但类似事件他倒是见过不少。

十几年前,论坛盛行,有不少玩家会在网上广发英雄帖,组战队。西总就曾经是北京本地某支战队的队员。战队成员会一起打游戏,赢了的话还好,但输了之后就会互相埋怨:“你怎么没守住点啊?”“还差两枪击杀,为什么不打啊?”西总觉得大家把游戏的胜负看得很重,这些话语看似是对游戏的分析和总结,但其实一点用也没有,只会让其他人更加郁闷。
当年打《战争机器》时西总还认识了一个“大哥”,这位大哥当年就已经38岁了。西总组队打网战时候遇见过这个人,言谈话语中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大哥的三名队友基本是菜鸡水平,所以他很快就变成队伍里的唯一幸存者,但很快便被撂倒了。西总队里的人没有着急把他干掉,而是拿着烟雾弹向他跑去,插在他身上,然后做前后移动的动作……大哥很不高兴,在比分结算时连麦破口大骂,不止骂对手,把自己人也给骂了。

当晚,这位气急败坏的大哥就去某论坛发了个帖子,依旧是骂自己的队友,他还表示自己已删好友,再也不和这帮人玩了。
除了骂队友之外,这位大哥还在平时和好友打《战争机器》时立下好多规矩,比如不能用迫击炮;不能插手雷;不能用黎明之锤……一旦他被手雷炸了或者被特殊武器打了,肯定会说:“你玩儿得真脏。”时间久了,和他玩游戏的人越来越少。

时隔半年,这位大哥换了个 ID 又出现了。语音的时候他直接说:“我就是那个 xxx,之前的号被 Ban 了,换了个新号”。西总明显能感觉出这个人变得很和气,和大家有说有笑的,有时还发起组队的邀约。但很可惜,周围的朋友已经对这人心生芥蒂,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已经不太可能了,而且对多数玩家也不公平,于是慢慢地又和这个人疏远了。西总已经好几年没见到这人上线了。
西总认为这种半熟不熟的人最不容易打交道,有时候话说深说浅都不合适,万一撕破脸了就会很尴尬,因此战队里的“塑料感情”很容易破裂。除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外,因为队员间有水平差距,战队还老爱搞小团体,走着走着队伍就散了。

西总十分庆幸自己有个好战队。他最早于2007年加入某个战队,虽然现如今战队成员基本都已经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但这个团体一直没有散,大家还是喜欢晚上打打游戏,找个周末一起吃吃喝喝。

西总说:“因为我们有个好队长。队长游戏打得很烂,我们说他、骂他的时候他都不还口,即使顶撞个一两句,我们也知道他这是无力的辩解。团队里真的很需要这种人。”

“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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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恒——诈骗是网络暴力吗?他就是跑偏的那个

易恒说自己被人骗走过《地下城与勇士》(后简称 DNF)的账号。我说这种事情不算网络暴力,东西丢了找警察。但易恒觉得这就是网络暴力,属于用技术手段威胁别人。
高中时期的易恒喜欢打 DNF,甚至还花钱买了一个账号——一套“传承”、一个“加13”的武器(听不懂)。后来有个人加了易恒的 QQ,时不常地问他多大了,在哪儿上学之类的问题。几天后,这个人跟易恒说:“能不能把你 DNF 账号借我玩玩。”

其实最开始易恒怀疑过这个人是骗子,但经过几天的交流,他感觉和这个人挺聊得来(易恒自己已经忘了对方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了),于是就把账号密码告诉对方了。

易恒说把这些信息告诉对方后,自己的账号迅速下线,账号和密码也被改了。易恒设置了密保,但从事件的结果来看,这玩意并没有起到作用。

那个 DNF 账号是当时易恒的一切,他也试图向骗子要回自己的账号,但对方也只是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并撂下几句讥讽。就这样,易恒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的账号被盗了。
听完故事,我仍然感觉这和网络暴力没有半点关系,但我很好奇对方是如何通过 QQ 交流博取一名高中生的信任和同情的,于是我又和他聊了几句。

日天:那个人是怎么和你套关系的?装女人吗? 易恒:没有。年轻没防备,外加傻吧。 日天:那你后来还玩 DNF吗? 易恒:玩,因为从前我没得选。通过申诉,我找回了账号。那骗子把我的装备洗了,但那把武器还在。后来我又把这号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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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dya——骂人成本变高了,不值得这么做了


当我提到“游戏中的网络暴力”时,Nadya 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曾经在《DOTA》和《英雄联盟》里和别人对喷的场景。他既当过施暴方,也曾是受害者。“当你开始玩这种竞技性强的网络游戏时,很快就会有这种事发生。”Nadya 这样讲到。

一些玩家在《DOTA》或《英雄联盟》中的行为令 Nadya 生厌,但通常 Nadya 会选择忍让,不主动喷别人。如果己方有人开始消极比赛,Nadya 会先尝试和对方沟通,实在不行才开使互喷。
Nadya 在玩《魔兽世界》时经常和陌生人合作,因为总有些人是第一次打某个副本或 Boss,所以闯关失败是家常便饭。再次开战前,Nadya 通常会和队友说:“如果对这关或者 Boss 不太了解的话可以问我。”但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闷不做声。据 Nadya 描述,这种人就好像完全放松了似的,把网游当单机游戏打,而其他人只是服务于他的 NPC。
遇到这种人 Nadya 也没有办法,无论重复打多少遍,对方总是会犯同样的错误,这样的话队里的人永远打过不了这关。

在这类玩家闷不做声时 Nadya 也会打字告诉他打 Boss 应该注意什么,怎么打比较合适,但无奈对方就是不听。重复几次后队伍里的玩家,包括 Nadya 自己也会很沮丧,然后感受到心中的怒火,最终情感爆发,一场骂战就此诞生。
可随着屏蔽词的出现,在网游里骂人的成本越来越高。Nadya 认为说出去的话里有几个字被屏蔽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语言的杀伤力也会减小;而把一句会被屏蔽的脏话转变成一句阴阳怪气的骚话又是十分费脑力的。渐渐地,Nadya 远离了游戏中的网络暴力,只是把这些事情看作是“人间观察”。

老白——边炸边跟对面讲道理

我和老白聊到游戏中的网络暴力时,他低头笑了几声,那时我基本确定老白会讲出精彩的故事。

老白年轻时热衷于打 PC 版的《使命召唤4》。在《使命召唤4》里,玩家达到一定等级后就能装备两把主武器,几乎每把主武器都能装上榴弹发射器,加之《使命召唤4》早期的榴弹伤害范围非常广,就这样,久经沙场的老白最终找到了他的“本命装备”——双步枪+榴弹发射器——一条命能射四发榴弹。

据老白所述,当时他已经练就了“看图猜人”的本领——通过小地图上己方人员的位置和对方成员阵亡的节奏就能推断出哪里可能会有敌人重生。这个技能配上本命装备,四发榴弹射出去,稳赚不赔。
这种玩法相当于一种“最优解”,所以当时许多《使命召唤4》服务器会禁止用榴弹。而有些不禁榴弹的服务器会把用榴弹的玩家踢出去,老白就赶上过一回。

当时老白貌似是进到了某个战队的服务器,他们在里面组队打野。老白进去后很快就用“双榴弹”战术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炸了几轮后,老白稍微清醒了一点,看到了屏幕角落里针对自己的踢出投票。

老白很不高兴,一边炸一边跟对方讲:“你们不应该这么做啊,你们定的规则是允许这么做的。打不过就想踢人,我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对面的人表示:“你这个榴弹用得实在是太恶心了。”

老白又讲到:“问题在于这个服务器规则就是这么定的啊。要不然你们改一下服务器规则,我就不用了。大家一起玩游戏,得玩得起啊。”

老白跟我讲完这段对话后补充了两点,首先是当时《使命召唤4》无法很好地支持语音,这些对话都是在激烈的交火中快速用键盘输入的;其次是这些对话远没有老白自己口述得这么文明。
最终,对面的战队还是攒到了足够多的票数,老白就样被踢了出来。老白觉得自己在游戏里对对手实施了暴力,但在社交层面自己则“被暴力”了。
“网络暴力总归是多对一的行为。人们总会利用肮脏的手段铲除异己。我玩儿得再‘脏’,也都是按规矩来。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是真厉害。”

简短收尾


西总在最后提到的那位队长和老白 PVP 时的坦然让我印象深刻,前者甘当整个团队的受气包,后者则有大侠般的坦荡与孤独。自从游戏中有了屏蔽词系统后 Nadya 成长了许多,变成了佛系玩家。易恒则用实际行动给我们上了一节法制讲堂(虽然和网络暴力没什么关系)。 

对抗性质的联机游戏的乐趣点基本都在结果,所以“玩游戏时候不要着急,把胜负看淡一些”其实是废话。我更希望各位能少遇到垃圾玩家,玩联机游戏前做一些心理准备,尽量不要让垃圾恶心到自己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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