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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封面有些文不对题,因为这绝对旧闻了,是2013年日本Cinema Today网站借《环太平洋》登陆日本之机策划的吉尔莫·德尔·托罗与小岛秀夫对谈。虽说《环太平洋》在日本公映遇冷,但这两位都是俺喜欢的腕儿,加上《环太平洋:雷霆再起》也要上了……
取材•编辑:入仓功一(Cinema Today编辑部) 问:二位在各自的领域——电影界和游戏界都正是大展宏图之时。不过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小岛秀夫监督(以下简称小岛监督):之前我与凯尔•库柏先生共事过,而他曾经参与过德尔•托罗导演的《变种DNA》一片。他那时对我说:“秀夫你跟德尔•托罗导演应该挺谈得来的!”后来《潜龙谍影3:食蛇者》发售的时候,德尔•托罗导演也给出了评价。之后在他拍《地狱男爵:黄金军团》那会儿,我们初次见面,打那时候起就混熟了。

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以下简称德尔•托罗导演):小岛先生在洛杉矶逗留期间,我曾带他去我的私人小天地。那里保存着我的玩具和游戏,其中有很多小岛先生的作品。我们就在那儿聊了起来,虽是初次见面,但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种故友重逢的感觉。

常听人在谈论电视游戏的时候评价说“真像是电影”。但小岛先生的作品既没有脱离游戏的基本法则,又展现出极其丰富的内涵和知性,玩他的游戏就像是在观赏一流的电影作品。我认为他的游戏叙事是非常感情丰富的。

小岛监督:那里面有御宅之魂啊。

德尔•托罗导演:因为御宅之魂是世界共通的语言!
问:那就是说,虽然电影和游戏并非同类,但却有着共同点。

小岛监督:没错。而且我们爱看的东西也很接近。因为德尔•托罗导演连《彗星姐姐》都看啊,看这些东西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德尔•托罗导演:我是1964年生的。

小岛监督:我1963年的。
德尔•托罗导演:所以说我们是看着一样的动画片长大的。手塚治虫先生的作品,还有《铁人28号》、《狼孩肯》、《熔岩大使》……

小岛监督:突啾啾啾、突啾啾啾~!(模仿召唤熔岩大使的笛声)

德尔•托罗导演:没错!突啾啾啾、突啾啾啾~!(笑)还有像《黄金骷髅》这样的作品。所以说,我们就像是操着同一种语言呢。

小岛监督:他有时候可知道得比我还详细呢(笑)。

德尔•托罗导演:可以想象,东洋文化和西洋文化之间的差异十分巨大。但有意思的是,如果对方那里有着自己真正纯粹热爱的东西,那么这条鸿沟也是可以被逾越的——我认为像威廉•吉布森的作品和大卫•柯南伯格导演的电影便是如此。对游戏的爱、对怪兽的爱、对机械的爱——这些源自本能的桥梁沟通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这并非是理性思考所能成就的,而是情绪化且本能的。

小岛监督:那正是御宅之魂!
问:既然小岛监督和德尔•托罗导演这么合得来,那么您对《环太平洋》怎么看呢?

小岛监督:已经九年没有在电影院看到《哥斯拉》的新作了(从该系列最后一部作品《哥斯拉:最终战役》上映算起)。我们小时候只要一打开电视机就能看到怪兽和特摄电影中的巨大英雄,上电影院就能看到东宝和大映制作的怪兽电影。正当这些作品绝迹之时,我觉得这部电影来得正好!我们的德尔•托罗导演向世界发出了怪兽电影的最强音,而且是好莱坞预算级别的哦。因为我们做不到这一点。日本人虽说一直在拍怪兽电影,可却没法向全球范围推广,所以他为我们完成了这个心愿。我对他的感激之情简直是难以言表。

德尔•托罗导演:谢谢!虽然我曾经说过,这部作品是我写给日本的一封情书,但它也是一部非常私人的电影。尽管我希望以一个(怪兽电影等)爱好者的身份把它拍出来,但它也并不仅仅是一部致敬片儿。说到底,我想拍一部能够反映自己内心的作品。举例来说,我有两部爱到要死的电影,尽管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它们。那就是本多猪四郎导演的《科学怪人对地底怪兽(巴拉贡)》和《科学怪人的怪兽 山达对盖拉》。两部都是非常哥特非常阴郁的电影,希望我这次的作品也能拍出这样的风格来。我想姑且可称之为哥特工艺流吧,我的理想是电影里不要出现那种流行化的酷炫机械,而是要有种陈旧锈蚀的中世纪风味儿。所以我认为它虽是一部诞生于美国制片厂的作品,这次却总算是回到日本这个故乡了。可以说是“《环太平洋》叶落归根”。它就像是日本和墨西哥的爱情结晶。
而且本片的电影语言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电视游戏的影响。我将这十五年来从电视游戏中学到的本事物尽其用,才营造出了本片的色彩与质感。虽说我是看着怪兽和机甲长大的,但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间,电视游戏将在叙事层面上与电影飞速融合。所以本片并非是在回顾过去,而是反映了我想要抓准未来走势的心境。

问:说到未来,小岛监督也曾评价本片“为自己展示了娱乐电影的未来”。

小岛监督: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电影这东西毕竟是要花预算的,因此电影拍摄总是始于所谓的市场调查。但这次却是电影人把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拍了出来,而且推向了世界。对于从事着同样工作的我来说,可以从中再度思考几个问题:电影究竟是什么?娱乐业的本质何在?自己想对这个世界传达什么?这是其一。另一方面,虽然我和他居住在不同的地方,却都从这个世界吸收着各种各样的养分——电影、漫画、特摄和游戏皆是如此……从前曾听人说游戏界不能这么干,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将吸收的这些养分通过自己的内心倾吐出来,便能做出前所未见的全新产物。本片就是这种创新手法的第一个成果。所以我实际上是在称赞横跨太平洋来到日本的这种创新啊。

问:这和小岛监督的《潜龙谍影》在世界各地广受欢迎的情形很像啊。

小岛监督:确是一样。
德尔•托罗导演:正如小岛先生所说,其实怪兽电影原本正是多种元素糅合的产物,我认为它结合了西洋与东洋。当年东宝的田中(友幸)先生手里不缺预算,日程也排得开,却唯独找不到可拍的题材。就在此时,雷•哈里豪森的《原子怪兽》在美国一炮打响。田中这才决定拍一部以“怪兽破坏城市”为主题的影片,于是他找到圆谷英二先生和本多猪四郎导演,开始着手启动“G企划”。

起初他们想拍一个巨型章鱼袭击日本的故事,但后来又想拍成恐龙片或者金刚那样的,于是哥斯拉应运而生。哥斯拉是所有怪兽的祖师爷,后来也成了日本的象征。真是了不得。
问:据说现在好莱坞已经决定投拍《潜龙谍影》,而小岛Productions应该也已在洛杉矶开设了工作室。二位今后有没有可能在好莱坞合作呢?

小岛监督:那还用问,必须的啊!

德尔•托罗导演:(和小岛监督碰了一下拳头)必须的!

小岛监督:因为我是做游戏的,而他是拍电影的,究竟会以怎样的形式合作现在还说不好。干脆都分解成分子级别再一起干吧。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想跟他合作。

德尔•托罗导演: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和我景仰憧憬的艺术家们对话了。起初,我是在和小岛先生的作品进行对话,这对我的影片也产生了影响。而现在终于可以这样面对面交谈了。这本身就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儿,可以说我们已经在一起共事了嘛。但无论如何,我都很希望能与他合作。

小岛监督:我们之间可没隔着太平洋哦。

德尔•托罗导演:在我们之间那正是御宅之魂!
2013年8月
题外话:虽说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但在好莱坞之外的合作还是实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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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克里夫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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