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欢迎回来!上一期我们说到,战地护士克莱尔在1945年的苏格兰巨石阵意外触碰了石头,瞬间穿越到了1743年。在这个对她来说野蛮、陌生又充满杀机的时代,她不仅差点被和自己现代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英国军官“黑杰克”侮辱,还被一群浑身汗臭、说着盖尔语的苏格兰高地壮汉给“绑架”了。在夜色中,她坐在马背上,身前是刚刚被她接好脱臼肩膀的年轻红发战士——杰米·弗雷泽。
今天,我们就跟着克莱尔的马蹄声,正式踏入这部“苏格兰权力的游戏”的权力中心——里奥赫城堡(Castle Leoch)
克莱尔这群人刚在树林里和英国红虾兵打了一仗,躲避追捕的逃亡路上。所以到了深夜,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破败石屋(或者说小马厩)停下来休整。
就在这个临时营地,克莱尔作为现代护士的职业病又犯了。她发现杰米不仅肩膀脱臼,其实他在之前的火拼中还中了一枪!子弹打穿了肩膀周围的肉,满身是血,但这个23岁的苏格兰硬汉竟然一声不吭,就这么硬挺着骑了一路的马。
克莱尔立刻火了,要求马上给他处理伤口。当时的环境极其简陋,根本没有绷带。克莱尔二话不说,直接撕下了自己穿在里面的一件白色薄底裙来当纱布。所以这是克莱尔第二次给杰米治疗。他们两人还针对护士这个单词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对话,因为在18世纪的英国还没有诞生职业护士。
在休整之后,他们继续赶路,并且在名叫考克纳蒙岩(Cocknammon Rock)的地方,杰米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提前预判了英国军队的伏击,高地人反杀了红虾兵。
她趁乱跳下马往树林里狂奔,但没跑多远,就被杰米一把抓住了。杰米警告她:“你如果现在乱跑,要么被英国人抓走,要么被高地人杀掉。”克莱尔绝望地意识到,在没有彻底摸清状况前,她只能跟着这群人走。
经过几天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石头城堡——里奥赫城堡(Castle Leoch)
这里我们要插播一个剧外的小冷知识:剧中这座气势磅礴的里奥赫城堡,在现实中是在苏格兰的杜恩城堡(Doune Castle)取景拍摄的。如果你也是美剧迷,你可能会觉得这城堡看着有点眼熟——没错,HBO神剧《权力的游戏》第一季第一集里的临冬城(Winterfell),史塔克家族的大本营,也是在这里拍的!所以说《古战场传奇》是苏格兰版的权游,从取景地就开始有了奇妙的联动。
当克莱尔骑在马背上,抬头仰望这座城堡时,她的内心遭受了极其巨大的震撼。这段戏导演拍得极好!为什么震撼?因为就在“几天前”(对克莱尔来说是1945年的几天前),她还和丈夫弗兰克来这里度过蜜月。当时弗兰克拿着相机,在这里拍废墟。当时的里奥赫城堡是一片长满荒草、残破不堪的石头遗址。
而现在,1743年,同样的视角,这座城堡是完整的、高耸的,院子里人声鼎沸,铁匠在打铁,农夫在赶着家禽,士兵在巡逻。
死去的历史在克莱尔眼前复活了。 这种强烈的时空割裂感,是穿越题材中最迷人的部分。
一进城堡,克莱尔首先见到的就是城堡的内务大管家:菲茨吉本斯太太(Mrs. Fitzgibbons),大家都叫她菲茨太太。
菲茨太太是个胖胖的、雷厉风行但又内心善良的苏格兰大妈。她看到克莱尔穿着一件在当时看来简直跟“半裸”没区别的薄裙子,又冷又脏,立刻把她带去洗漱。
在这里,剧集展现了一个非常还原历史的细节——穿紧身胸衣(Corset)。
菲茨太太给克莱尔找来了18世纪的厚重裙装,并强行给她勒上了紧身胸衣。克莱尔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这其实是一个极具隐喻色彩的镜头:从这一刻起,克莱尔不仅在物理上被18世纪的衣服束缚了,她在社会地位、女性自由上,也被这个男权至上的古老时代给死死地束缚住了。
对于克莱尔同行的高地人来说回到城堡就意味着安全 意味着回家了。但是对克莱尔来说显然不是。
我们上一期提到,领队的是杜格尔(Dougal)。杜格尔根本不信任克莱尔,他觉得这个满口英格兰上流社会口音的女人绝对是英国间谍。于是,杜格尔派了自己的得力手下安格斯,以及另一个胖胖的兄弟鲁伯特(Rupert),对克莱尔进行24小时贴身监视。
安格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个子不高,一头乱发,牙齿也不太好,长得有点粗犷甚至猥琐。他一出场就是个粗人,不仅爱喝酒、爱打架,一开始对克莱尔的态度也非常凶狠粗暴。
克莱尔无论走到城堡的哪个角落,安格斯就像个鬼影一样跟在后面。只要克莱尔稍微靠近城堡的出口,安格斯就会把手按在刀柄上,恶狠狠地把她逼退。
但在后面的剧情里你会发现,安格斯和鲁伯特这对“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不仅是剧里的搞笑担当,随着他们和克莱尔的相处,这两个粗糙的高地汉子竟然渐渐展现出了极其忠诚、甚至可爱的一面。不过在这个阶段,安格斯对克莱尔来说,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移动监狱。
在菲茨太太的打扮下,克莱尔终于体面地去见了这座城堡的最高权力掌控者——麦肯齐氏族的族长,科伦·麦肯齐(Colum MacKenzie)。
科伦是个非常让人过目不忘的角色。他一出场就坐在书桌后,眼神极其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当他站起来时,克莱尔凭借现代医学知识立刻看出了他的问题:科伦患有严重的图卢兹-劳特雷克综合征(一种罕见的骨骼疾病),他的双腿严重畸形,甚至无法长时间站立,每天都在忍受剧痛。书里还特别提到,这种病因为长期双腿不能支撑上半身的压力,还会导致逐渐丧失性能力。
但请注意,在崇尚武力和体格的苏格兰高地氏族里,一个双腿畸形的残疾人能稳坐族长之位,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大脑极其聪明,政治手腕极其高明!
科伦对克莱尔进行了一场笑里藏刀的审问。克莱尔编造了一个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又破绽百出”的谎言:她说自己叫克莱尔·博尚(用了自己的娘家姓),是个寡妇,打算去法国投奔亲戚,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强盗,然后又遇到了英国红虾兵的非礼,最后被高地人救了。
科伦表面上信了,微笑着说:“你受惊了,在我们这里多休息几天,等有合适的马车,我就派人送你去因弗内斯(Inverness),让你回英格兰。”
克莱尔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在等待“被送走”的这几天里,克莱尔每天都会去马厩给杰米换药。在这个压抑的城堡里,克莱尔唯一的朋友和慰藉,就是那个被她治好肩膀的年轻战士——杰米·弗雷泽。
杰米当时其实也是个通缉犯,麦肯齐兄弟其实是杰米的舅舅,也就是城堡的主人科伦麦肯齐和战争领袖杜格尔都是杰米的舅舅,他躲在这儿的城堡里干着马夫的活儿。在一次克莱尔给杰米换药的时候,她看到了极其震撼、甚至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杰米脱下衬衫,他宽阔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犹如老树皮一样狰狞的恐怖鞭伤。
这里再插播一个幕后细节:男主山姆·修汉(Sam Heughan)每次拍露背的戏,都要在化妆椅上坐两三个小时,特效化妆师要一块块把这些逼真的伤疤贴上去。
克莱尔震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杰米轻描淡写地讲出了他的过去。当年黑杰克带兵去杰米老家收租,黑杰克试图强暴杰米的姐姐珍妮。杰米为了保护姐姐被打晕带走,随后遭受了非人的鞭刑,最后他是在朋友的帮助下才越狱逃跑的,成了英国政府悬赏的逃犯。
正是那个长着和克莱尔丈夫弗兰克一模一样脸的英国军官——黑杰克·兰德尔,对他施加了整整两百鞭的极刑。打到最后,杰米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这一刻,克莱尔对历史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在1743年,她亲眼看到了这个长着丈夫脸的“军官”在杰米身上留下的残暴印记。克莱尔不仅心疼眼前的杰米,更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心理折磨——她深爱的现代丈夫,和这个时代最残暴的恶魔,共用着同一张脸。
领主科伦麦肯齐很快就意识到了克莱尔精通医术的巨大价值。在那个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年代,克莱尔的能力对整个家族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为了将她留下来效力,科伦麦肯齐拒绝了她离开城堡的请求,并直接将前任已故医生的诊室交给了她,强行把她安置在了城堡治疗师的位置上。对于克莱尔来说相当于就是被软禁了,但是她还是有在城堡里或者城堡周围活动的自由的,她可以在城堡和周围搜集一些治病用的草药,在这个过程中她结识了当地治安官的妻子——盖丽丝·邓肯。
盖丽丝邓肯同样精通草药,甚至懂一些“偏方”和毒药。她对克莱尔的真实来历非常好奇,经常用言语试探她,经常点一下克莱尔的来历不明,克莱尔呢虽然也把她当成朋友,但总觉得盖丽丝邓肯身上有一种危险、神秘的“女巫”气质,这为两人后来的女巫审判埋下了重要伏笔。
克莱尔虽然被软禁,但是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回去石头阵 重新回到1945年,有一天城堡里来了一个吟游诗人,这额游吟诗人用盖尔语演唱了一首古老的传说。克莱尔自然是不懂盖尔语的,当场杰米给克莱尔做了翻译, 歌词讲述了一个女人穿越仙女丘(巨石阵)来到另一个时代,后来又成功穿越回来的故事。这首歌对其他人来说只是神话,但对克莱尔来说犹如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她立刻意识到:既然有人能穿过来并穿回去,那她也一定能回到1945年去找弗兰克! 这坚定了她寻找机会逃出城堡、重返因弗内斯巨石阵的决心
这一天里奥赫城堡迎来了一件大事—麦肯齐家族一年一度的盛大集会。什么是大集会呢?简单来说,就是领地里所有的族人、佃户都要聚集到城堡,喝酒、吃肉,最重要的是——向领主科伦·麦肯齐宣誓效忠。
此时的城堡,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苏格兰壮汉,守卫也去大厅凑热闹了,整个城堡可以说是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而对我们的女主克莱尔来说,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完美逃跑时机。
克莱尔为了这一天,其实已经暗中筹备了很久。她借着“城堡医生”的身份,偷偷在诊室里囤积了干粮、绷带和防身的刀。她甚至提前在树林里绑好了布条,做好了通往巨石阵的记号。
夜幕降临,大厅里传来了风笛声和喧闹声,宣誓仪式开始了。克莱尔趁着夜色,披上斗篷,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城堡阴暗、迷宫般的走廊里。眼看再穿过几道门,她就能离开这个囚禁她的石头牢笼,重新回到现代丈夫弗兰克的身边了。
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克莱尔迎面撞上了几个喝得烂醉的苏格兰高地人。在那个年代,一个年轻貌美的独身女人,落在几个醉酒壮汉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把克莱尔逼到墙角,试图对她施暴。克莱尔拼死反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双强有力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醉汉打翻在地。
杰米一把拉起克莱尔,把她拖进了隐蔽处。克莱尔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感谢,杰米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严厉:“你疯了吗?你要去哪儿?” 杰米是什么人,身经百战,他看克莱尔这装扮就知道这是要逃走啊。
克莱尔挣扎着说:“我要离开这儿!趁着他们都在大厅,我现在就能跑出去!”
杰米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克莱尔,你平时那么聪明,今天怎么这么糊涂?你以为大集会守卫松懈了?错!领主为了防止外敌趁虚而入,城堡外围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你现在跑出去,别说回因弗内斯,你连领地都走不出去,就会被巡逻的守卫当成奸细一枪打死!” 你以为是守卫现在是松懈的时候其实是最严密的时候。
杰米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克莱尔。但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因为刚才的这场打斗,杰米的行踪暴露了。巡逻的守卫听到了动静,已经朝这边赶来。
杰米原本的计划,是躲在马厩里度过这几天,死活不去参加大集会。为什么?因为大厅里现在摆着一个能要他命的政治死局。
大家还记得吗?杰米的两个舅舅——领主科伦和战争头领杜格尔,这两人一直在防着他。杰米身上流着麦肯齐家族的血,如果他今晚走进大厅,向领主科伦宣誓效忠,那他就正式成为了麦肯齐家族的一员。以他的血统和威望,他立刻就会成为杜格尔争夺下一任领主的巨大威胁,杜格尔绝对会找机会暗杀他;因为可以说城堡里的人都清楚,科伦堡主有严重的疾病,都知道他是活不长的,科伦的儿子呢还小,所以一旦科伦麦肯齐死了,那下一任领主肯定就是他的弟弟杜格尔啊。但假如杰米宣誓效忠那就是杜格尔的竞争对手,杜格尔为了领主的位置,偷偷做掉杰米是绝对有很大概率的。
但反过来,如果他走到科伦面前,拒绝宣誓效忠,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是当众打领主的脸,科伦为了维护统治,会立刻以叛徒的罪名把他处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杰米才一直躲在马厩里装透明人。但现在,为了救克莱尔, 他暴露了。守卫发现了他,他被迫要前往大厅,去面对那对随时想杀他的舅舅。
克莱尔怀着极度内疚和担忧的心情,站在大厅二楼的围栏旁,看着杰米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全场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知道杰米身份的敏感,空气紧张得仿佛能划出火星。
杜格尔死死盯着杰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只要杰米敢宣誓,他可能就会动手;而坐在高台上的领主科伦,也眯着眼睛,等待着这个外甥的表态。
杰米走到科伦面前。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单膝跪地,而是站在那里,举起了一只手。他大声但极其镇定地说出了下面这段话:
“科伦·麦肯齐,我的领主(My Laird)。只要我身在麦肯齐家族的土地上,我就承诺听从您的指挥。只要我在这里吃您的面包,喝您的酒,我就会保护您的利益不受损。我以我的名字向十字架起誓。”
克莱尔在楼上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大家听懂杰米这番话里的玄机了吗? 这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政治诡辩!
杰米不仅没有下跪,他的话语里字字珠玑: 第一,他强调了“只要我在麦肯齐的土地上,吃你的喝你的,我就不捣乱”,这保全了领主科伦的面子; 第二,他发誓保卫领主,证明自己没有谋反之心; 最绝的是第三点,他自始至终没有说出“我向您宣誓效忠”这几个字!他用这番话明确划清了界限——我是个自由人,我的名字是杰米弗雷泽,我是弗雷泽家族的人(Fraser),我只是作为亲戚在这里客客气气的,我不要你们的继承权。
领主科伦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盯着杰米看了一会儿,明白了外甥的退让和底线。于是,科伦举起酒杯,对杰米说:“我接受你的誓言,杰米。”
杰米用他超乎常人的胆识和政治智慧,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不仅救了克莱尔,也救了自己。而站在楼上的克莱尔,看着这个背上满是鞭伤、平时在马厩里干脏活累活的年轻人,眼神里不仅有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佩。她意识到,杰米绝不仅是一个能打仗的糙汉,他有着深不可测的智慧和隐忍。
但如果你以为,度过了今晚,克莱尔和杰米在里奥赫城堡的日子就能稍微喘口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就在集会结束的第二天,一场血腥的突发事件即将打破这短暂的平静——一场原本寻常的高地野猪狩猎,瞬间演变成了极其惨烈的生死时刻。而这一次,轮到杰米去救他那个一直对他心存杀意的舅舅杜格尔了。
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领主科伦很快做出了一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他要把克莱尔送出城堡,让她跟着杜格尔、杰米一行人,踏上一场充满未知的“收租之旅”(The Rent Tour)。
在这趟看似普通的旅途中,克莱尔会发现麦肯齐家族一个足以让他们被英国政府满门抄斩的惊天叛国秘密,而那个长着和她现代丈夫一模一样脸的恶魔——黑杰克·兰德尔,其实从未走远。他正在暗中张开大网,等待着他们的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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