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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由20世纪福斯影业出品的《X战警:黑凤凰》最终没能为《X战警》这个长达近20年的系列电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而在这次惨败的背后,20世纪福斯影业备受争议的决策,以及对于成片糟糕的预期都是不可被忽视的关键因素。The Hollywood Reporter(以下简称 THR)凭借其丰富的业内资源,发表了一篇名为《"We Were Wrong": Behind Fox's 'Dark Phoenix' Debacle》。本文将结合 THR 的报道,为各位带来20世纪福斯此次失败的幕后秘闻。
将近20年的时间,20世纪福斯影业主导的《X战警》系列已经成为了世界范围内最具影响力的系列电影之一。系列首部作品,上映于2000年的《X战警》,率先开创了漫画改编电影类型的优势地位,而系列的后续作品也在之后成为了年度票房榜单的有力竞争者,总计取得了57亿的全球院线票房成绩。
当3月20日,迪士尼最终以713亿美元的巨额天价收购21世纪福斯旗下大部分资产的交易正式完成后,《X战警:黑凤凰》便成为了20世纪福斯影业《X战警》系列的最终作品。然而全美开画三天仅收3300万美元的惨淡成绩,让本应为《X战警》系列画上圆满句号的本片最终成为了一声呜咽。
但事实上,本不应如此。
《黑凤凰》无论在哪个层面上,都本该成为《X战警》系列的顶点之作。作为预期中20世纪福斯影业(以下简称福斯影业)票房顶梁柱的这部电影,被认为是票房和粉丝口碑双双失败的《X战警:天启》修正之作。2017年上映的《X战警:天启》比起2015年的《X战警:逆转未来》总收入上减少了2亿美元。然而福斯影业高层的一系列决策失误(尽管部分是受外力影响),最终导致了这次大失败。
似乎从一开始,由斯塔西·斯奈德、艾玛·沃茨主导的福斯高层以及本片制作人西蒙·金伯格、赫奇·帕克就从《天启》的失败中学习到了错误的经验。
内部人士向 THR 表示,在《天启》票房失败之后分析会议上,主管人员认为这部电影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量的爆炸以及大规模场面,而不是这个系列已经逐渐步入了审美疲劳期。“当时我们被误导了,以为《天启》只是一个畸形作品,我们只是这一部电影拍砸了,”内部人士称,“但实际上我们错大发了。”
观众的审美疲劳和逐渐褪去的热情足以打击到任何饱受赞誉的系列片。因此,越来越多的系列片有了重启、重制,甚至扩大为电影宇宙的野心。一位影业主管曾表示:“如何让观众持续回到影院看我们的电影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难题。”无论是《007》系列还是《星球大战》系列,都曾经经历过大的起起伏伏。而其中某些系列电影,像是《速度与激情》系列,他们通过在概念以及卡司上的彻底回炉重造让整个系列保持活力。而其他的系列电影,像是《虎胆龙威》以及《终结者》这两个系列,无论制作人如何持之以恒地将这些电影重新搬上大银幕,他们的表现就算票房上取得了成功(很少),也会遭受影评人的持续恶评。
而《黑凤凰》,其实并不是一部《X战警》的重启制作。在某些层面上,制作这部电影要冒更大的风险。福斯影业找回了《天启》的全部卡司阵容,并决定使用之前《X战警3:背水一战》就曾改编过的故事,要知道由布莱特·莱特纳执导的这部老三部曲的终结篇被认为是系列最差的一部作品。之后,福斯任命西蒙·金伯格为这部电影的掌舵人。
金伯格曾经参与撰写了《X战警3:最后一战》的剧本,并在多年后回归成为了2011年使用全新卡司和背景时间的重启之作《X战警:第一战》制作人。在那之后,金伯格逐渐成为了《X战警》系列的架构者,但他并不是一名导演。然而,某些消息源表示,在导演布莱恩·辛格无法在片场现身的时候,西蒙·金伯格逐步成为了监视器后面的那个执导者,从《逆转未来》开始,到《天启》更加吃重。金伯格在《天启》中完成的工作,让他赢得了系列主要演员的喜爱,而这部电影是他们三部电影片约的第一部。包括演员在内的所有主创团队成员决定在《黑凤凰》完成他们的最后一次回归。
《黑凤凰》于2017年的6月底开始拍摄,一直持续到当年的10月份。但是在制作后期的时候,金伯格和福斯高层意识到他们需要补拍。由于补拍需要卡斯中大部分演员,包括詹妮弗·劳伦斯、詹姆斯·麦卡沃伊、迈克尔·法斯宾德、杰西卡·查斯坦以及尼古拉斯·霍尔特均有档期,剧组直到2018的10月才再次开始进行补拍工作。而根据几个消息源表示,这次补拍由两周的主要拍摄以及三周的次要项目拍摄组成,二者同时进行。
福斯高层并不担心这次补拍,因为补拍这回事已经成为了大制作超级英雄电影的一种“时尚”(或者说是常态),并且经常被写进演员的片约之中。实际上在此之前,多位前/现福斯内部人士曾经表示《X战警:第一战》就经历过大量的补拍,制作人认为原来的结局行不通,于是几个月之后,剧组重新拍摄了后来电影中放出的这版结局,并最后取得了成功。补拍所造成的最坏影响,则是上映档期要被迫发生变化。而档期变更也就成为了本来预期就有不祥征兆的《黑凤凰》,开始走向歧路的第一步。
一开始,电影原定于2018年11月2日正式上映。但由于需要进行补拍,上映日期被延后至2019年2月14日情人节。然而当所有的市场营销工作都开始的时候,福斯在去年9月底再次将本片上映日期延后至2019年6月3日。官方当时表示,这次延档是为了发挥中国市场的最大优势,并对本片的全球市场表现寄予了非常高的期望。
然而,有内部人士对 THR 表示,这次延档是为了安抚福斯现有的最大牌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对于《阿丽塔:战斗天使》的担心。其中一个消息源表示,卡梅隆认为《阿丽塔》如果在原定的2018年圣诞档期开画会赔到血本无归,毕竟那个周末同期有华纳兄弟影业的 DC 超英大片《海王》和派拉蒙影业《变形金刚》独立电影《大黄蜂》双双夹击,而还不是一家人的迪士尼所出品的《欢乐满人间2》,则比此前的这两部提前两天,在当月19日上映。皇城 PK 实在打不过,于是卡梅隆想要自己的这部《阿丽塔》换档。福斯高层斯塔西·斯奈德,为满足旗下最大牌导演卡梅隆只能说是,将《阿丽塔》放在《黑凤凰》原定的2月档期,而《黑凤凰》只得延档至6月。“艾玛·沃茨、赫奇·帕克和金伯格当时恳求她不要这么做。”消息源表示称。
恳求的原因,内部人士表示其中一部分是因为《黑凤凰》原本并不是为暑期档打造的电影。在某些层面,这部电影被打造成与《天启》中所谓“过多”的大场面截然相反,相对而言爆炸与大规模场景更少。淡季上映片子制作过大,暑期档上映又显得成本不太够,这位消息人士称。
在去年9月底那个时间点,迪士尼-福斯收购案已经箭在弦上。市场营销、公关与发行主管部门人员,不是被辞退就是心不在焉、想要离职。“整个宣发流程都很混乱,”其中一位福斯主管表示,“这是最后一步《X战警》电影吗?是有关一个角色的回归吗?这部电影直接就迷失了。”
根据今年5月进行的一份不记名调查显示,观众更乐意选择进入电影院观看竞争对手漫威影业出品的《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而非《X战警:黑凤凰》——这份调查是在《复联4:终局之战》已经登陆院线五周之后才进行的。“观众的认知程度在这项调查中从来没有高于75分,”一位内部人士表示,“《X战警》系列前作从来没有低于90分过。”另一位内部人士则表示:
“当观众对于 Elton John 的传记片《火箭人》的认知程度比起一部《X战警》电影更高的时候,你就会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是有多尴尬。”
最终《黑凤凰》开画惨淡,评分极低(烂番茄22%新鲜度、Metacritic 43分),Cinemascore 也仅剩 B-,观众态度鲜明且极为负面,互相指责就此开始。从2000年《X战警》第一部电影便参与其中的制片人之一劳伦·舒勒·唐纳发了条推特,之后又删掉了:
省省你们的吊唁吧。我与《黑凤凰》、《天启》、《新变种人》没有半点关系。
福斯内部人士表示唐纳说的是真的,不过她和自己享有制作人署名的《X战警》系列成功电影《罗根》、《死侍》、《死侍2》也没有半点关系。根据福斯内部消息,唐纳自从在制作《逆转未来》时因所谓的“创作分歧”离开团队后,就和《X战警》系列电影没有了半点关系。
《X战警:第一战》导演马修·沃恩也在近期提到了他原计划的《X战警》新三部曲,以及这个计划如何被福斯打断。他向媒体表示:“福斯高层并不听取我的想法,这也是我不想再继续与他们共事的原因之一。我当时的三部曲计划是先拍《第一战》;第二部电影继续讲述这些角色,并引出70年代年轻的金刚狼。这样你才会真正地了解这群新X战警;最后结局才会是第三部《逆转未来》,在这第三部中,我会把所有的角色都带回来,还有比将伊恩·麦克莱恩、迈克尔·法斯宾德(两代万磁王饰演者)、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和詹姆斯·麦卡沃(两代X教授饰演者) 聚到一起更重要的事吗?”
“于是我带着这样的想法完成了《逆转未来》的剧本,当时我觉得让汤姆·哈迪或者其他人来饰演年轻版的金刚狼会是件很有趣的事,然后把所有X战警集结在一起为系列画上句号。福斯高层在看过《逆转未来》的剧本后说,‘这个太棒了!我们现在就(直接作为第二部)开拍吧!’我反问,‘那再之后你们打算拍什么呢?相信我,这样就已经直接到头了。’结果他们拍出了《天启》……如果这两部电影的顺序调换下可能还会好点。但是好莱坞完全不懂得什么叫调整步调。福斯的高层以100英里的时速飙车,也确实看后视镜了,但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撞车。”
当然也有人来承认错误,《黑凤凰》导演西蒙·金伯格就在电台采访中表示,这部电影的失利是他的错:“很明显这部电影既没能吸引没去看它的观众,也没能跟看过之后的观众产生足够的共鸣,所以这是我的责任。”金伯格还在电台中表示,该片幕后牵扯到了非常多的人,但最终的失败还是应该算在作为本片导演和编剧的他头上。
在电台中,金伯格还被问到:“假设《黑凤凰》没经历过上述这些,它会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他的回答是:“老实说,你没办法通过任何途径知道这些所谓假设的答案。这些想法足够让人发疯,能让他们在很长时间内都放不下来,即使是在多年后的一次再度回想。如果说从中我得到了什么教训,那便是我们定错了上映日期,并且我们没有能做好市场宣传。所谓的假设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教训。”
其实严格意义上,《黑凤凰》并不是福斯出品的最后一部《X战警》电影。主打惊悚恐怖类型的延档大师——《新变种人》,本应在2018年4月13日上映,后延期至2019年2月22日,之后再度延期至2019年8月2日上映。随着迪士尼-福斯收购案在3月份正式完成,目前最新的消息是本片最终将于2020年4月上映。至于本片最终效果如何犹未可知,不过已经有猜测表示本片预计将会转为以线上点播形式登陆迪士尼自己的流媒体平台(比起全年龄向的 Disney+ 更有可能登陆 hulu)。
“我从不认为一部表现不佳的电影就足以毁掉整个系列电影,”Comscore 高级票房分析师 Paul Dergarabedian 表示,“这应该是一个值得学习的教训。而在《黑凤凰》的失败中,实际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教训。”
“如果当时收购没能成行,那么福斯内部的一些员工就要为自己的饭碗担忧了。因为如果收购没能成行,人们就会吵着要福斯按照索尼处理《蜘蛛侠》的方式一样向漫威寻求帮助。”一位福斯内部员工表示。
《X战警》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将成为以凯文·费吉为首的漫威影业所接收的资产,尽管之后这个IP重返银幕将会花上更多年的时间。“自此之后,《X战警》其实并不需要马上重返市场,”一位制作人表示,“而当《X战警》重新归来的时候,这个IP将完全可以让漫威宇宙再运转另一个十年。”
Paul Dergarabedian 则称:“这样一个广负盛名、无所不在、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系列电影将不会被放弃。我敢肯定,《X战警》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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