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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迷信与刀剑统治着世界。

那是个黑暗的时代,是充满恐惧的世界。

那是夜行神龙的时代。

……

……

1994年迪士尼推出了一部动画剧集,主人公是一群原本在奇幻魔幻作品中跑龙套的配角种族:石像鬼。没错,这部作品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78集动画作品《夜行神龙》。相信和笔者一样,如果你曾看过这部作品的话那么十之八九也是通过1998年的小神龙俱乐部。
那时候笔者还在读初中,偶然看到之后立刻被迷得死去活来,但无奈上学原因导致第一次播放看得断断续续,加上这部作品出场人物众多,涉及的各种西方神话传说甚至莎士比亚的戏剧作品极多,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实在看得非常艰难。经常是差了一集就接不上因果关系,更头疼的是由于很多地方是埋下的线索,一旦没看可能若干集后会直接导致有某些情节完全看不明白所以……幸好当年“小神龙俱乐部”至少连续播放了三次《夜行神龙》这才让我有机会基本看全了这部作品。
好了,现在该说说这部作品本身。和大家熟悉的米老鼠、唐老鸭或者各种其他迪斯尼动画作品截然不同。

《夜行神龙》其实并不是一个适合小孩子来看的作品,不是画面不好看,而是内容很难看懂。《夜行神龙》故事的背景本身就充满了阴谋、背叛和杀戮,每集开篇的旁白叙述就让人感到一股中世纪的腥风血雨扑面而来。迪斯尼动画里那种轻松幽默甚至滑稽搞笑的特点在《夜行神龙》中完全难觅踪迹,即使穿插一些幽默桥段,也不过是下一场让人屏息的战斗或阴谋之前让观众稍作喘息的小小甜点而已。
《夜行神龙》用了78集创造一部将历史与现代、神话与真实交织而成的传奇史诗。其中糅合了大量的西方神话、莎士比亚戏剧作品,将数量庞大的登场人物关系塑造的纷繁复杂却又合情合理。每集作品看似相互独立,但经常有紧密的明线或暗线连接,许多时候一个埋下的伏笔要到很多集之后才会被解开。各种各样环环相扣的故事和人物令这部作品的魅力无可抵挡。

故事的开篇,亿万富豪大卫·赛纳图斯将一座中世纪古堡搬到了自己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楼顶,随着太阳降下夜晚到来,古堡顶端的几座石像鬼雕塑竟然活了过来。原来中世纪的欧洲,生存着一种奇异的生物,他们有着超人的力量和锋利的爪子甚至还生有能在空中滑翔的巨大翅膀。日间为石像,夜间为战士。为了在白天得到保护,他们与人类合作被称为“夜行神龙”一族。
然而有一天夜行神龙却被原本他们保护的人类背叛,几乎遭到灭族之灾仅存的领袖歌利亚等人被咒语封印,唯有当古堡高过云端之时咒语才会破解。时光流转千年已过,1994年的纽约从古籍传说中听闻此事的亿万富翁赛纳图斯将古堡搬运到自己的摩天大厦楼顶,果然破解了千年诅咒。
千年缺失,让苏醒的歌利亚一行感到迷茫和困惑,世界已经全然不同,但被人类背叛的经历却让歌利亚等人不得不对救活自己的赛纳图斯存有怀疑,虽然这个富翁看起来这一行为完全是处于兴趣使然,而且对歌利亚等人关怀备至……后来的事实证明,赛纳图斯果然不是简单之辈,即使小心翼翼歌利亚等人还是从复活的第一刻开始就落进了赛纳图斯的阴谋里。

幸好,充满正义感的女警官 伊莉莎 因为调查案件卷入其中结实了歌利亚一行。从伊莉莎身上,歌利亚再次看到人类身上那些宝贵的品质:崇高、忠诚、善良、牺牲,这个女警官身上有着许多中世纪骑士都不一定会保留的高贵品质。
在后来的故事中,作为男女主角,歌利亚和伊莉莎之间从陌生到熟悉,到互相理解再到互相吸引,渐渐萌生了他们自己也不敢去想想的感情羁绊。但种族的隔阂依然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类似“美女与野兽”的情节也成为《夜行神龙》故事的一条重要主线。
与此同时,大卫·赛纳图斯也从此纠缠在夜行神龙一族的生活之中,从利用夜行神龙达到自己的目的,到研究制造机械神龙,制造神龙盔甲,克隆神龙细胞,制造半兽人,创造超级罪犯团队,复活死去的神龙,大量研修各种魔法和咒语……神龙一族与赛纳图斯的对抗是故事前期到中期的主要矛盾和线索。

但在故事后期,《夜行神龙》的故事舞台变得更加宏大,千年前的恩怨通过种种原因和方法延续到今天并成为歌利亚必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于是剧情开始将时间和空间交叉起来,在经历了许许多多引人入胜的故事之后,当年的真相终于大白天下,许多相互纠葛羁绊千年之久的人物和恩怨得以了解。但同时也开启了许多新的人物关系和未来可能……
《夜行神龙》的一大魅力是大量融合了传说和戏剧作品,包括石像鬼在内的中世纪传说自然不用说、北欧神话、希腊神话、亚瑟王传说、印第安神话、玛雅神话甚至东方传说神话都被提炼融合进来,但由于编剧强大的创作能力令这些故事的出现合情合理毫无突兀之感。
同时,莎士比亚戏剧也是《夜行神龙》中的重要创作灵感,“麦克白”这个人物也成为《夜行神龙》中后期一个重要的线索人物,比起戏剧形象,《夜行神龙》中对麦克白的历史形象表述其实更贴近真实历史。作为苏格兰国王,麦克白也是一代明君却和女性夜行神龙 戴梦娜 的命运被魔法捆绑在一起。两人将获得永生,除非其中一人杀了对方。

TIP:有趣的是在故事中 麦克白 本人是看过 莎士比亚所著的《麦克白》的,并感到很有意思。
他与戴梦娜的联盟所向无敌,但由于一次误会,戴梦娜背判了他,从此一千年的时光里麦克白一直追寻着戴梦娜要亲手结束这段孽缘。麦克白是一个悲剧色彩的人物,一直试图和命运抗争,却又一次次被命运捉弄。而另一个重要剧情人物 戴梦娜 其实是夜行神龙中最接近人类的——在内心层面。她渴望权利也充满野心,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不惜背叛族人。戴梦娜 总是否定自己的罪行,反而将过错都推给别人。

一千年来她不断计划着毁灭人类,最后连歌利亚等人也把她视为敌人。 她和麦克白被魔法链接了生命生死两难,她曾拥有爱情却又被所爱的人背叛,她憎恶人类却被魔法改变成白天要变成自己最恨的人类身躯,千年前她因愤怒而随手伤害的农夫少年却成了千年之间时时刻刻想要杀死她的神龙猎手一族,代代传承对戴梦娜 乃至整个夜行神龙一族的仇恨不死不休……
类似这样的人物还有太多,很多只登场一两集的人物形象也非常丰满,存在感十足。

《夜行神龙》编剧上最强的地方还在于创造一个至高的存在,一个拥有强大魔法的种族,由仙王欧伯朗统治,名义上称为“欧伯朗的孩子”,但实际没有血缘关系,居住在传说中的阿瓦隆(阿瓦隆相传是亚瑟王长眠的地方)。散落于各地的欧伯朗的孩子们被认为是神或者是精灵,如命运三女神、奥丁……

也就是说通过这种方式,《夜行神龙》的故事合情合理地将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传接在一起,因为这些传说里的神灵、妖魔、怪物统统都是 “欧伯朗的孩子”而已,中世纪时欧伯朗命令他的孩子们离开阿瓦隆在人间学习谦卑,他自己则不知去向。直到1996年才回到阿瓦隆,并召唤所有的孩子们回归。
然而这就引发了故事中期的一个重要事件:赛纳图斯的妻子小狐其实是仙后泰坦尼亚在人间时和人类生下的孩子,因此赛纳图斯和小狐两人的孩子也就成了“欧伯朗的孩子”要被欧伯朗带回阿瓦隆。身为父母自然不可能同意,于是赛纳图斯倾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妻儿。

为了这场人神大战,夜行神龙一族、小狐的父亲(和赛纳图斯一直相互对立的另一位科技业巨头富豪,和歌利亚等人不打不相识。)、被欧伯朗放逐却被赛诺图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留的精灵帕克(《仲夏夜之梦》里爱捣蛋的小精灵),以及长期以来一直看不惯赛纳图斯所作所为而与其关系非常紧张赛纳图斯的父亲等人统统联合在了一起,在付出了很多代价之后最终阻止了欧伯朗。危急关头小狐突然爆发的魔力让欧伯朗看到似乎即使在俗世自己的血脉也能苏醒,因此他改变初衷让帕克留下教导小狐的孩子,自己返回了阿瓦隆。
这场战斗是《夜行神龙》故事中一个重要转折,前期很多纷乱的线索被集中起来,各种相互对立的人物关系重新梳理。夜行神龙 和 赛纳图斯这对冤家对头终于化干戈为玉帛,并且也为后来故事里神龙们能够得到赛纳图斯的帮助写下了合理的理由。
TIP:个人觉得能与之相比的大事件就是众人利用凤凰之门的力量返回过去一了前年恩怨一直到歌利亚和伊莉莎乘坐阿瓦隆的小船在世界各地历险的那一段大事件了。这部分我会在一集播客节目中细说(百度云音乐 搜索 营地啥都聊,找到 夜行神龙(上)这集,另外并没有(下)……我一直没录……)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却觉得有关这部作品的东西还远远没有说到多少。好在现在网络上能够看到夜行神龙的中文字幕版本,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一定不要错过这部真正的经典。

TIP:1995年,迪士尼把动画第一季前五集做了剪辑,发行了电影版,取名英雄苏醒(Gargoyles The Movie: The Heroes Awaken)。《夜行神龙》前两季65集后因为收视问题停播,1996年ABC公司继续制作了第三季13集动画,取名格列亚编年史,但是第三季的制作班底已经全部换血制作粗糙,漏洞百出,播出后恶评如潮,因此没有继续出后续动画,至今成为一个遗憾。
【附:夜行神龙片头旁白】

 

One thousand years ago superstition and the sword ruled.

一千年迷信与刀剑统治着世界。

It was a time of darkness. It was a world of fear.

那是个黑暗的时代,是充满恐惧的世界。

It was the age of gargoyles.

那是夜行神龙的时代。

Stone by day, warriors by night,

日间为石,夜间为战士,

We were betrayed by the humans we had sworn to protect,

我们被我们誓言所保护的人类背叛,

Frozen in stone by a magic spell for a thousand years.

被一个魔咒冻结,化为石像千年之久。

Now, here in Manhattan, the spell is broken, and we live again!

现在,在迈哈顿,这个魔咒解除,我们再度复活起来了!

We are defenders of the night!

我们是夜晚的保护者!

We are GARGOYLES!

我们是夜行神龙!
来说说,你还记得小神龙俱乐部吗?其中给你印象最深的是哪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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