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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看吧!我看到列祖列宗,召唤我一同去往瓦尔哈拉的圣堂。
当第一次世界大战于1914年7月爆发之时,首次载人动力飞行已经是十一年前的往事,首度运用飞机的战术轰炸也已过去了近三年(注1)。即便如此,军事航空在“一战”之初仍旧只是一种全新的概念。在激战正酣的西线,将军们想要了解山谷另一边的敌方信息,就只能越来越多地依靠飞机侦察。很快,交战双方都明白过来:除了要搜集敌军后方的情报之外,更有必要阻止敌机对己方阵地的侦察。首当其冲的便是侦察机乘员,他们开始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枪、飞刀、砖块甚至渔网扰乱敌军飞机的巡航,而当人们开始尝试将威力更强大、能够直接击落敌机的武备安装在侦察机上的时候,空战也就此产生了。
随着战争进入第二个年头,专用的战斗机亦日趋成熟,空战也变得越发激烈。经历了种种挫折之后,协约国和同盟国都意识到最佳的空战武器就是固定安装的航向机枪。然而当时安装活塞式航空发动机的飞机需要借助螺旋桨驱动,子弹该如何不受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叶阻碍而向前方射击呢?

将螺旋桨安装在机身后部是一个解决办法,英国工程师杰弗里•德•哈维兰为飞机制造公司设计的DH.2型战斗机便是这种推进式飞机的代表作之一,从1916年2月起曾陆续装备了英国皇家飞行队(注2)的十个中队,成为了对抗“福克灾难”的生力军。

为了让采用螺旋桨前置的牵引式飞机也能向前方快速射击,有着“有史以来第一个战斗机飞行员”美称的法国飞行家罗兰•加洛斯(注3)提出了在螺旋桨叶根部加装楔形偏导钢片的方法,如此一来便可将打在叶片上的子弹推开。这种极易导致发动机故障的做法实际上是在法国的射击同步装置不完善情况下拿出的权宜之计,但却成果斐然:加洛斯本人在1915年4月初便一举击落三架德国飞机。
于是飞行尖子——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王牌飞行员”也应运而生。法国陆军空勤队(注4)的阿道尔弗•佩古少尉在1915年7月取得了自己的第六次空战胜利,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王牌飞行员。

佩古在战前就已是一位出色的试飞员,他是历史上第二个完成筋斗翻滚的飞行员,也是享誉欧洲的飞行教官。自此,协约国一方凡取得五个空战战果的飞行员都能够享此殊荣。而德军在“一战”期间并不公开使用“王牌”这个头衔,但他们的尖子飞行员一旦取得十次空战胜利,便可获得“重炮”头衔并成为宣传焦点。
不仅头衔称呼有所差异,参战各国对飞行尖子的空战胜利评定标准也不尽相同。在战争前期,法国飞行员必须确定无误地摧毁一个敌军飞行目标,才能计一次空战胜利,所谓“摧毁”的标准为:

(1)    证明人目睹敌飞行器起火燃烧并且坠落,证明人可以是炮术观测人员、步兵或其他飞行员(下同)。 (2)    证明人目睹敌飞行器在地面坠毁。 (3)    证明人目睹敌飞行器在空中解体。 (4)    敌飞行器迫降在法军或其他协约国部队战线后方并被俘获。

英帝国及原英属殖民地部队的飞行尖子评定较为宽松,飞行员无论是直接摧毁敌飞行器,还是令其失控、被俘、迫降都可算为一次空战胜利——即便对方迫降在敌占区也算一次战果。除了飞机外,摧毁敌军的观察气球也计入空战战果(注5)。

德军飞行员空战战果的评定流程较为繁琐,评定标准包括直接摧毁敌飞行器或迫使其降落,飞行员必须在战报中记录详细情况,再一层层上报。如果敌机(或者观察气球)坠落在协约军战线后方,则需要另派观察员进行确认。
1915年5月,荷兰工程师安东尼•福克和同事海因里希•吕博为德国研制出了一种以同步齿轮为基础的射击协调器,虽说各国从1910年代初起都开始研发这样的协调装置,但福克公司却抢先将其付诸实际。它的奥妙在于一套与螺旋桨同轴的凸轮随动装置,可以保证机枪只在螺旋桨叶不阻挡子弹弹道时击发。其结果就是飞行员只需瞄准敌方并扣动扳机,机枪子弹便会倾泻而出,无需挂念螺旋桨和发动机了!

1915年6月,头两架安装了射击协调器的福克E.I型单翼战斗机赶赴第六十二野战飞行中队报道。7月4日,德军飞行员库尔特•维特根斯驾驶福克E.5/15样机击落了一架法军的莫朗•苏尼尔L型双座飞机,经过了两周的审核,他的这一战果被评为有效。这是福克的射击协调器首开纪录——在随后的半年时间里,这种新式武备帮助德意志帝国陆军航空队(注5)在空战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这就好比是在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无畏舰式的全新物种,令协约军中的同类在一夜之间便尽数过时。虽然协约国飞行员在这一时期的伤亡数量并不是很大,但屡战屡败的窘境对士气却产生了毁灭性打击。这一时期史称“福克灾难”,就连历史上首位王牌飞行员亦不能幸免:1915年8月31日,阿道尔弗•佩古被自己的学生——德军下士沃尔特•坎多尔斯基击落坠亡,享年二十六岁。
从总体上来看,德军的战斗机数量并不及协约军,所以德军在这一时期空战中实际上基本以防御为主。尽管这种防御型战略后来被证明是消极的,但从战术上来看,它也让德国人获得了很大的优势。

此外,“福克灾难”还在德军阵营催生出了马克斯•殷麦曼和奥斯瓦尔德•波尔克这样的技战术先锋,前者创造了卓有成效的“殷麦曼机动”,而后者则是也是后来早期“狩猎中队”的战术灵魂人物。

到了1915年底,殷麦曼已取得了七次空战胜利,波尔克只比他少一次战果。这二位尖子在1916年的第一个月展开了一场竞赛,结果一个月打下来的结果是九比九平局,双双获颁德国最高军事荣誉——功勋勋章。最后,波尔克在3月12日取得了第十次空战胜利,成为了德军的第一位“重炮”飞行员。
由于协约国和同盟国都认识到了取得空中优势的重要性,第一批纯粹的战斗机部队也应运而生。最初,空战中战斗编队的规模还比较小,有时仅有两架用侦察机临时改装而成的战斗机。但是随着空战密度的提高,包括战斗机中队在内的空中作战部队便诞生了。

1916年1月23日,第一个全部装备F.E. 2型战斗机的英国飞行中队——第二十中队奔赴西线;2月27日,装备新型DH.2型战斗机的英第二十四中队也飞抵法国,向德军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天空不再只属于你们了。

而法国人也推出了新式的纽堡11型战斗机,这些全新的协约国战斗机终结了“福克灾难”,到1916年7月索姆河会战爆发之时,双方在空战方面再度陷入胶着。
为打破僵局,德国人在同年8月开始组织一种由十四架飞机组成的战斗机中队,取名为“亚斯塔”——也就是所谓的“狩猎中队”。其中最早的部队便是奥斯瓦尔德•波尔克率领的第二狩猎中队(亦称作波尔克狩猎中队),这也是一支聚集了众多“重炮”飞行员的尖子部队。同时更重要的是,德国人在福玛斯建立了一个狩猎中队的训练基地,入选的战斗机飞行员要在那里面对经验丰富的教官,在他们凶猛的空中打击训练之下成长。

同年10月,有七个狩猎中队正式编入新创设的德国空军。这种尖子部队的作用是立竿见影的,他们在三个方面具有压倒对手的优势:

首先,狩猎中队的飞行员都经过层层选拔,他们的驾驶经验丰富,空战能力极强; 其次,这些飞行员比协约军飞行员更擅长于大编队飞行和作战; 最后,他们新装备的战斗机,如信天翁D.II型在性能上要优于协约国战斗机,而且配备了两挺机枪,比那些只配备一挺机枪的协约国斗机更具火力上的优势。

波尔克本人也从自己的作战经验中总结出八条格言,传达给狩猎中队的成员:

第一条:尽量从目标上方发起攻击。如有可能,始终保持背向太阳。 第二条:一旦发起攻击就要坚持打到底,不要半途而废。 第三条:接近接近再接近,只有在目标清晰可见之时才可发起攻击。 第四条:时刻盯紧你的目标,不要被对方的小动作蒙骗。 第五条:时刻咬住敌机的尾巴,乃是空战的基本要领。 第六条:如果对手开始向你俯冲,不要试图躲避,而是要迎头应战。 第七条:在敌军阵地上空作战时,别忘记己方阵地的方位,以便见机撤退。 第八条:原则上来说,需在编队中有四至六架飞机时才可发起攻击。

这套所谓的“波尔克准则”是早期空战理论的精华选萃,令德军飞行员获益良多。
反观协约国这一边,情况就不那么令人乐观了。当时的英国皇家飞行队正在经历一次异常剧烈的扩张过程,他们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因为大规模的迅速扩编就意味着大批缺乏训练的新手飞行员要在较短的时间内驾驶质量较差的战斗机去迎战经验老到的对手,其难度可想而知。随着战斗机损失的增加,又不得不补充更多资历更浅的飞行员,以至于形成恶性循环。除此以外,英国的参谋机构可不像法国和德国的同行,他们并不赞成集中尖子飞行员组建精锐部队的政策。

波尔克在第二狩猎中队组建后的一个月内便连续击落十架英军飞机,并最终将自己的空战胜利计数锁定在四十次。1916年10月28日,这位超级“重炮”带领5架友机巡逻时撞上了英国第二十四飞行中队,波尔克的信天翁D.II在与一架DH.2型战斗机缠斗时和另一位德军“重炮”埃尔温•伯默座机相撞,后者的起落架撞毁了波尔克的上机翼。波尔克成功迫降着陆,但人们将他从驾驶舱中抬出来时,发现他已经断气了——因为他在升空前忘了系牢安全带,而且此公上天作战时从不戴防护头盔。

奥斯瓦尔德•波尔克,狩猎中队的领导先行者,协约军飞行员的恐怖对手,就这样结束了自己二十五岁的生命。
波尔克死后,他的地位很快被其最后一战中的一位僚机飞行员——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所取代,后者在1916年的11月23日击落了英军王牌莱昂•豪克(七次战果)。豪克是英国第一位获得最高军事荣誉——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的飞行员,也是德军劲敌第二十四飞行中队的指挥官。到1917年的春天,德国已经有了三十七个狩猎中队,飞行员都是经过实战考验的佼佼者。1917年1月14日,曼弗雷德接过了第十一狩猎中队的指挥权,并将他那位刚完成飞行训练的胞弟罗特调进了这支精锐部队。如此,西线的空战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1917年春天,盟军计划发动一场自阿腊斯(英军防线)至艾森(法军防线)的大规模进攻。为了对英军的地面攻势提供支援,皇家飞行队部署了二十五个中队,共投入了三百六十五架各型飞机,其中战斗机约占三分之一。在战场北部还有皇家海军航空队进行配合,英国人的这些海航部队驻扎在法国,负责提供地面支援。

当阿腊斯会战于1917年4月9日打响时,德军在该地区只部署了五个狩猎中队,随着战役的进行,其数量很快增加到八个。

1917年的4月对于英国皇家飞行队来说几乎称得上是一场灾难式的大屠杀,史称“血腥四月”。在这仅仅一个月的空战中,英国方面就损失了二百四十五架飞机,阵亡飞行员二百十一人,失踪和被俘一百零八人。其损失之大甚至直逼前一年为期5个月的索姆河会战。

在阿腊斯会战期间,皇家飞行队的战斗机飞行员在前线平均只能活十一天。法国人在4月也损失了五十五架飞机。德国声称摧毁了二百九十八个协约国飞行目标,其中包括三十四个观察气球。而协约军宣称摧毁了一百九十六架德军飞机,并击伤了二百零六架,不过德军出于宣传目的,只承认损失了七十六架飞机。
德军取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德军飞行员的作战经验要比英军飞行员丰富得多,他们把整个秋季和春季都扑在训练上,因此较好地掌握了新型战斗机的驾驶技术,并由经验丰富的教官向飞行员传授空中交战时的取胜之道。 其二,这一时期,德军战斗机的整体性能仍优于协约军的战斗机(尽管并非绝对如此),而新式的信天翁D.II型战斗机只是将这种优势进一步扩大而已。 其三,由于信天翁D.II型战斗机的航速更快,因此德军飞行员在与敌机遭遇时具有进退自由的选择权,他们可以选择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才向敌机发动进攻。而英军飞行员则没得选,他们常常被迫在自己处于不利的情况下被动应战,遭到围攻的英军飞行员往往只能冒着燃料耗尽的危险驾着速度较慢的战斗机杀出一条血路。 其四,德军飞行员通常在己方战线一侧巡逻,如果飞机受损或发动机出现故障,便可立即在自己的战线后方迫降,避免了被俘的危险。另外,这一时期的持续风向通常也是对德军飞行员有利的,如果战场上的形势对自己不利,德国人经常很容易便可顺着风势加大油门一跑了之。而对逆风作战的英军飞行员来说,想这样做就非常困难。 最后,由于英军战斗机处于攻势一方,而德军战机则处于沉着应战的境地。如此一来,对于飞机性能优于对方的德军飞行员来说,抓准时机命中敌机的几率就相对提高了。而飞机性能相对较好,飞行员素质相对较高,同时又生性谨慎的法国人损失就要小得多。尽管法国陆军空勤队中不乏英勇善战的精锐飞行中队,但法军飞行员并不喜欢贸然出击。所以德军飞行员有时会偷偷溜进法军的前沿阵地上空,把这里作为战斗间隙的休息场所。
尽管德国空军具有上述这些优势,但它并非永远是常胜将军。事实上,“血腥四月”这个称呼同样适用于德军飞行员:比如,第二狩猎中队的康内希曾取得过六次空战胜利,他在1917年4月2日攻击一架英军的F.E. 2d战斗机时阵亡;第十二狩猎中队的奥斯特罗斯曾取得过七次空战胜利,在4月23日阵亡;曾在第十一狩猎中队取得过十二次空战胜利的费斯特奈于4月25日阵亡;而就在同一天,曼弗雷德在攻击一架英军F.E. 2d战斗机时遭到迎头痛击,经友机及时驰援才死里逃生。一共有十四名德军“重炮”参加了“血腥四月”的空战,到了5月,他们之中只有两人还在一线作战。

富有经验和善于组织进攻的指挥官在空战中具有决定性的作用,里希特霍芬麾下的第十一狩猎中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当他初掌该部指挥权时,这个中队在空战中一直交白卷,只有一位飞行员在入队之前击落过敌机。尽管如此,指挥官丰富的作战经验仍旧培养出了一大批老到的空中狩猎高手。

在曼弗雷德的领导下,第十一狩猎中队在1917年头三个月的空战中就击落了三十六架敌机。而在“血腥四月”中,该部击落的英军飞机数量多达九十八架,占到皇家飞行队损失总数的三分之一。曼弗雷德本人就包办了其中三十六次胜利,这位每击落一架敌机便要订制一个银质奖杯的飞行员,也借此役收获了第五十二个奖杯。  
研究皇家空军的历史学家H.A.琼斯对德军首席“重炮”冯•里希特霍芬在“血腥四月”期间的智慧和战术作了如下描述:

“冯•里希特霍芬的主要任务就是给予敌人以最沉重的打击,同时又将己方的损失维持在最低限度。他很清楚,只要天气适合飞行,皇家飞行队的战斗机必定会蜂拥而至任其宰割。他并不急于出击,而是精心选择升空的时机。如果能够避免或者终止交战,里希特霍芬也从不会犹豫不决。因此他麾下的部队不仅非常活跃,而且还常常是令人难以捉摸的。”
当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于1917年5月初离开第十一狩猎中队时,他已成为了西线天空中名符其实的头号王牌。罗特•冯•里希特霍芬在此期间也击落了十六架敌机,但曼弗雷德对弟弟的表现还是不甚满意,觉得他过于鲁莽,只是一名“射手”,还不能算是一名“猎手”。当曼弗雷德离队之后,即由罗特接任第十一狩猎中队指挥官职务。1917年的4月对英国皇家飞行队来说是灾难性的,英军实行的不着陆空中攻势也因损失巨大而招致一片反对声浪,但在其中也可以看出一些吉兆:

首先,尽管皇家飞行队的飞行员伤亡很大,但他们的士气并没有被强大的对手压倒。 第二,皇家飞行队又迎来了诸如S.E.5和布里斯托F.2型战斗机这样的新面孔。尽管由于战术错误,布里斯托F.2在“血腥四月”的空战中遭到了第十一狩猎中队的重创,但它后来还是成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最优秀的战斗机之一。 第三,像威廉•“比利”•毕肖普(注7)和詹姆斯•麦克库登(注8)这样后来成为超级王牌的人才在战斗中幸存下来了。

最后,或许也是最为重要的,就是在1917年4月22日,皇家飞行队第五十六飞行中队飞抵前线完成了首次巡航。通过这种巡航任务,第五十六中队的小伙子们克服了对大编队飞行的厌恶感。他们在法兰西的天空中迅速成长为经验丰富的空中杀手。该部在“一战”期间涌现出了二十二位王牌飞行员,阿尔伯特•鲍尔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和其他新组建的飞行中队一样,第五十六中队装备了新式的S.E.5型战斗机。起初,S.E.5由于机动性不及法国的纽堡战斗机而备受冷落,但它的稳定性很快得到了证实。英军飞行员对它的速度、防护性和爬升性能评价甚高。这种战斗机易于驾驶,故障率低,而且还安装了两挺机枪,火力配备更臻理想。

他们抵达前线不过十天有余,就已经和里希特霍芬的红色信天翁有过几次短暂的遭遇战。截至1917年5月6日,该部年仅二十一岁的飞行员阿尔伯特•鲍尔已经取得了四十四次空战胜利。

就在翌日下午5点30分,第五十六中队的十一架战机腾空而起。他们飞临第十一狩猎中队基地上空,在极端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向阿腊斯天空的统治者发起了正面挑战。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战”中争论最激烈的空中战斗之一,其中的具体细节,后人已无从得知了。罗特被鲍尔缠住孤身作战,最后不得不脱离战斗迫降着陆,而鲍尔则在德军后方坠机身亡。自然,德国人一口咬定是罗特将鲍尔击落的,尽管罗特声称自己击落的敌机并非双翼机。不过,鲍尔既可能在与罗特的空战中因战机失控而偏离航线,也可能是因机械故障或燃油耗尽而坠机的。

英雄惜英雄,鲍尔阵亡的消息传到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耳中时,后者盛赞他是“最出色的英国飞行员”。随后,鲍尔的遗体被德军以全副军礼下葬。
在第五十六中队的其余参战人员中,只有五名飞行员返回了基地,除鲍尔外,另有一人当场中弹身亡,四人在英军后方迫降(二人负伤)。他们声称肯定击落了四架敌机,但第十一狩猎中队实际上只有一位飞行员被击落,尽管有其它战斗机迫降地面,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很明显,面对经验老到的对手,第五十六中队的小伙子们太过急躁了,相对于德军飞行员在战斗中时刻注意互相接应的作法,英国人却通常是各自为战,但是他们汲取了这次教训。

尽管第五十六飞行中队并非是有意针对第十一狩猎中队而组建的,但人们很快意识到,若想终结这支德军精锐的威胁,实力与之旗鼓相当的第五十六中队就是最佳人选。实际上,英军组建第五十六中队就是为了重新确立协约国在阿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