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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春季,CA工作室将发行该社第十三部作品:《全面战争:三国》。这也是该系列首次以中国历史为背景,自然受到各界,尤其是中国玩家的高度期待。

自科隆游戏展以来,已经公布的信息越来越多,包括各阵营的主要角色和能力、游戏各系统展示等,其中让笔者最为关注的创新则是本作CA社特别着重在“人物关系”的系统。
根据目前的可知的信息来看,“人物关系”所影响到的不仅仅在于势力之间的“外交”,也影响到文臣武将的招募和忠诚,同时,相关人员也透露,本作将有可能允许玩家利用这一系统向其他阵营麾下的人物进行延揽。

这一消息很快吸引笔者以及相信不少同样关注的爱好者们的目光,毕竟稍早前由光荣出品的《三国志13》尤其是“威力加强版”带给玩家的欢乐难以令人忘却,自由度过高的人际关系操作、难易度太低的武将延揽,以及当下日本史述经常出现的那种“将人物行为动机诉诸于感性的‘希罗多德式历史叙述法’”等缘故,这个系统于是被当时的玩家们戏称为“朋友圈系统”乃至称其为“心跳三国志”等。
不过,除开这些匪夷所思的设计,三国时代中,各方势力的尔虞我诈、合纵连横可谓充盈斑斑汗青,人们经常可以见到一个家族分别侍奉互相敌对的势力,也可能见到摇摆势力之间的将领、僚佐。于是,在此笔者忝为执笔,以汉晋时代的政治集团为题,分享一下笔者读史后,再看“三国时代的朋友圈”的若干思考。

一、曹操集团崛起的背景:东汉帝国的崩溃与集团矛盾的激化

东汉帝国建立在王莽改革之下的一系列社会、政治的动荡后,起兵于南阳的刘秀在一开始在义军中的角色十分的边缘,他不如兄长一样于绿林拥戴的更始政权中位列三公的位置,也不如王匡、王凤兄弟一样作为绿林系里声势最壮大的一部,甚至不如他九代以前的祖先刘邦一样拥有拉拢曹参、萧何以及号召沛县父老的地方基础实力。
这时期的刘秀只是他兄长刘縯的帮手之一,其声望完全来自于昆阳之战中作为辅助力量的意外而出色的表现,甚至可以说,如果更始政权没有密谋杀害刘縯,刘秀可能没有任何机会登极大典。  
这就是为何当刘秀终于稳坐洛阳的皇位时,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安抚那些在他面临关键时刻时帮助他的功臣,一方面是刘秀需要借用他们巩固作为刘氏皇族的疏远支系在整个封建体系中的势力,一方面还需要考虑到这些人还拥有一定的人脉网络以及地方实力。
刘秀政权中属于南阳系统的元老
刘秀政权中西北系统的家族
因此,他大行封赏,突破西汉封赏功臣的封赏规制,原则上封赏列侯以万户以上,甚至超过过去惯例的一侯食邑一县,有的可以获得四个县的食邑,最多的达六个县。
按“列侯”的爵位渊源自秦代的军功爵制度,是二十等军功爵最高的一等,当时称彻侯,汉武帝时以避武帝刘彻的名讳改称列侯,制度上他们享有“封国”(列侯以下的关内侯食邑不称“国”,改为105顷个人田地,并逐级递减),但是不享有范围内的政治权力,只可以享有105宅(可能是单位,但是不知道多大)的建设基地,并划拨食邑户内每人口赋的200钱为津贴,以及一定比例的田赋。 在西汉初年的封赏,除了韩信等异姓王以外,刘邦只给曹参、张良达万户(相当一个县)的食邑,后来的名相萧何也仅仅有8000户,足见光武帝的封赏之优渥。并且相对于刘邦就各个军功等级也按例封赏,建立了一个庞大规模的自耕农队伍,而光武对对此的疏漏除了因为西汉末年浮滥封赏民爵的原因以外,显然也是与逐渐产生的土地集中化和地主阶层有关。
此外,光武帝与刘邦,甚至是前朝王莽的差别还在于光武帝拒绝承认前朝,包括西汉时代的爵位,西汉刘姓王爵很快地或是取消、或是削减为公爵、侯爵等级。

至于非宗室的列侯,仅有张纯家族被特意保留,成为“遭值篡伪,多亡爵士,纯以敦谨守约,保全前封”的唯一案例。
按汉代的宗室爵体系与军功爵略有不同,西汉时等级上分为“王”、“侯”两个等级,光武帝改成“王”、“公”、“侯”三个等级,并且可以封赏的范围扩大到一个“郡”,即“郡国”,不过同样不允许干涉“郡国”政事,掌握政事的是中央分配的“国相”,其性质、权力、职责同郡太守完全一致,只是徒有“相”名罢了,而且也需要受到中央派遣巡查各郡的“州刺史”监督。 汉光武帝建立三等宗室爵体系也仅仅是以自己的儿子封为“公”,以此裹挟西汉诸“王”,让他们安于降等或削除,也可以杜绝外界对光武帝“名义上继承汉统,实际上在清除前汉遗产”的质疑,当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趋势是非常明显的。
最后,光武帝还通过联姻巩固与各个家族的联盟,为此光武帝不惜罢黜元配郭圣通的皇后地位,改立阴识的妹妹阴丽华为皇后,刘秀与郭圣通生下的原太子刘彊也被罢为东海王。  
纵观整个东汉王室联姻的谱系,这样的家族联姻联盟现象便更为明显,东汉第二任皇帝汉明帝的皇后是帮助光武帝征讨隗嚣、交趾等地的西北系军阀:新息侯伏波将军马援的女儿;东汉第三代皇帝汉章帝的皇后则是同样出身西北地方派系的窦融曾孙女,其兄长便是当世权倾一时的外戚窦宪,兄妹的母亲则为废太子东海王刘彊的女儿沘阳公主,凡此案例在东汉皇室族谱里比比皆是。  
汉光武帝这些措施成功地将新生政权的皇室同功勋家族联合起来,排除掉西汉存留势力的影响,重新建立专属于这个刘姓宗室边缘支系的新法统,并且调和了原本不同地区起义军的派系问题,同时还博得了“善待功臣”的额外美名。
但是,另一方面,这些和皇室联盟的家族也借此机会壮大家族的势力,起初还只是外戚窦宪侵占汉明帝女儿、沁水公主刘致的庄园财产这种事情,而且窦宪也因此退居二线一阵子,但是随着外戚的进一步膨胀,到后来这些家族外戚开始掌握皇帝废立,甚至鸩杀皇帝,明显对皇权构成极大地挑战。
因此,仅仅三代之后,第四代的汉和帝在位期间爆发了一次皇帝联合宦官剿灭外戚的事件,但也从而松动了光武帝以来的皇帝为核心,功勋为侧翼的家族联盟统治,为后世更恶性的集团斗争埋下伏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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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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