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core app logo
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起源

我在费多林修道院的废墟意外发现了一摞古老手札的残本,无论是谁寄出的,亦或谁接收的,都已消失在历史里无从查起了。本来,我嗅到风声来搜索死灵法师九卷书其中一卷,却只找到这叠字迹模糊的信件。我整理了其中尚能读出的部分,并进行了归类。
......
阿瓦恩是什么?
这是个困扰了各种族学者数个世代的问题,前提是他们愿意花心思关注和种族存亡没有直接关联的问题,因此也诞生了不少猜想。
生活在南方阿非利加的精灵、半精灵,还有少量人类相信大地漂浮在汪洋海洋上,由庞大无比的玛纳卡托起,每当玛纳卡挪动身躯时,大地也随之引发地震。
同一片大陆上,哥布林的传说比较奇怪,他们认为世界上的海洋和陆地装在一个盘子里,被八个身材高大的大哥布林托起,他们站在一头巨象上,朝着同一方向转动,因此产生了昼夜交替。
在狭海对岸的北方大陆,不同地区的人类都相信是光之神在六天内创造了世界万物,在第七天击败图谋染指的混沌神明,为了防止世界被黑神溢出的黑暗玷污,他在黑神的遗体上栽下世界橡树,将日月星辰高悬其上,驱散黑暗。
东方群山里的矮人觉得世界是高山之神戈兹德洛的宝库,他将世间一切珍宝藏于大山腹里,免得被其他讨厌的神祇染指。他们相信海神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因为精灵就是从西方渡海而来,他们曾经信奉过海神乌牟安。
直到天空学院的法师利用水晶望远镜观察天体,累积十几代人测算日食、月食的数据,最后得出了结论——阿瓦恩是个球形天体,就像一个圆润的橘子一样。这一说法刚开始遭到了宗教人士的抵制和谴责,不过随着天空学院一次次准确预测日食、月食、星象变化,异议者最后也渐渐不了了之。
虽然知道了阿瓦恩大体的面貌,但是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没法解释清楚阿瓦恩是什么,亦或什么是阿瓦恩。也曾有些大胆的学者组织探险队去找寻那些最为古老和智慧的巨龙,希望能在这一最古老种族处得到答案,巨龙则觉得这些小东西有点塞牙。
这一情况直到矮人俘获并痛殴了一只半成年的巨龙才结束,他/她(巨龙是否存在性别之分学者尚在争议)解释——在龙语里,“阿瓦恩”是好地方的意思。
是的,阿瓦恩是个好地方,巨龙、精灵、矮人、人类、哥布林、兽人、野兽人、妖精等等,所有造物主穷尽想象力能捏造出的种族和生物,他都一股脑扔进了这个总体算得上和平,即便打上一仗也不打紧的世界,反正到头来等凡人把血流干了,修复世界还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来干。
至于不同种族、文明和国家,离他们学会和平相处还早得很,诸神也乐得看几场热闹,再以此小赌一把。
不管怎样,我要出海去探索一番,祝我好运吧,兄弟。
......
人类,又是人类
矮人叫我们大步佬,精灵称呼我们短命人,人类觉得自己就是人类,神明倒是不在乎底下都是谁,只要信徒按时按量纳贡就行。人类不如矮人结实,也没精灵优雅,比蛮力也不如野兽人和兽人,倒是在狡诈上可以和哥布林一较高下,然而随着人类的足迹遍布北方大陆诺斯,这些劣势都只算一点小缺陷,互相征伐不休的零零散散的诸多邦国才让人头疼,鬼晓得我们到底侍奉了多少位神明。
......
磐石一般的矮人
矮人得名自他们只及大部分种族一半的身高,大多数矮人得益于他们的文化熏陶,为人正直,喜好美酒美食,以及衷心赞美他们胡子的人。矮人对黄金、宝石有着异常的执着,如果他们在和你的交易中受骗或觉得受骗,你最好快点收拾收拾跑路,我见过那些找他们麻烦的巨龙下如何场,一点都不好。矮人有关于先祖和神明的神话,但不信仰神明,他们信奉先祖葛林穆恩,相传他亲手凿刻了第一代矮人,赋予他们生气,也塑造了矮人顽固、坚韧的品格,他们乐于分散在群山间的诸多要塞,即便是巨龙侵扰也很难撼动他们保持独立的意愿。
......
幸瑞帖精灵
精灵自称幸瑞帖,意为远航者,他们自称因为西方的故土贝勒瑞安陆沉而被迫翻越凯勒莫瑞,向东迁徙至阿非利加。很难说他们是在撒谎,毕竟自打一开始精灵就垄断了西行的航海路线,没人能证实他们所言是否属实,但是结合各方文献和未经考证的流言,幸瑞帖一族可能是因为亲族内战中战败而被迫逃亡。这些倒不是他们称雄阿非利加北方的原因,他们放弃了旧日信奉的海神乌牟安,转而信奉一位好战的火神伏尔。大家族议会和选王制维持住了国家的统一,对奴隶的需求促使大家族裹挟国家对外扩张,由此引发了和北方人类愈发频繁的冲突,精灵相信他们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
哥布林的王国
绝大部分哥布林生活在阿非利加中部炎热、潮湿的雨林,他们不是强壮的种族,但是聪慧甚至奸诈的头脑和人数弥补了他们的劣势,十数个酋长和拥有大哥布林头衔的国王治理整个哥布林国度。哥布林擅长开矿,矮小的身形(比矮人还要矮上一截)让他们能在矿井出入自如,他们还驯服了丛林的巨蜥充当驼兽使用。同时,一部分哥布林掌握了相当高水平的冶金和黄金珠宝加工技艺,从大哥布林全身装饰的黄金和宝石饰品可见一斑,与我们同行的精灵大使都在私下显露出羡慕。哥布林平民的信仰很单纯,他们觉得大哥布林就是哥布林神在人间的化身,至于轿子上坐的是哪一位大哥布林,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
......
野兽人与兽人
野兽人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并非指代某一个族群,从诺斯的牛头人、半羊人、人马,到阿非利加的豹人、猿人,再到东方的虎人等,都包含在内。值得注意的是,狼人和半龙人不在此列,狼人均是诅咒或者魔法异变产物,半龙人的来历只有去问巨龙才能知道。
兽人是活跃于阿非利加大陆与东方交界处的草原游牧种族,请不要对这些棕皮、黑皮的下獠牙凸起的大块头抱有田园牧歌式的幻想,按照矮人的说法——他们是天生的奴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需要一点粗食和一顿鞭子就能驱役他们在矿洞里埋头苦干,记得拷紧镣铐。他们还有一些生活在西边阿非利加雨林的绿色表亲,那些丛林兽人是狩猎好手,善用强弓和陷阱,哥布林时常会雇佣他们捕捉珍稀野兽、巡视边境,甚至去草原掳掠棕皮表亲用以和矮人交易。
......
妖精?哪有妖精?
所谓妖精,是只存于幻象中的假想存在,注意我所指的幻象是吃了太多忘忧果(又称欢愉莲)产生了幻觉的情况。在这里,我强烈不推荐任何人食用忘忧果,我可怜的同僚帕珀罗斯吃了一整筐忘忧果(他怎么没噎死),痴笑了足足一个月,又过了一个月才说服我们相信他已经摆脱忘忧果的影响(除了天边偶尔飞过的大象,大家都看得到,肯定不是幻觉)。
......
眠龙勿扰
寻找巨龙是个坏主意,糟糕透了,尤其是那个大块头正泡在岩浆池里睡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提出这个计划的傻瓜第一个被巨龙吃掉,给我们剩下的人争取了一点逃跑时间。我为了逃跑不得不牺牲卡司,他是个好仆人,失去他让我很困扰,背负行李、洗衣做饭这些事总得有人干。巨龙烧了我最好的长袍,这让我有点生气,我可是为了见它专门穿上的。
......
矮人的狩猎
寻找巨龙的重大失败没有让我们失去金主,反倒是激起那个矮人的兴趣,他亲率一支狩猎队浩浩荡荡地开进深山。我是搞不明白那些矮人为何如此热衷狩猎巨龙,巨龙对金子毫无兴趣,实际上我怀疑那些大蜥蜴对吃、睡以及泡岩浆浴之外的事是否存在兴趣。总之,在死伤大半之后,矮人杀了那条红龙,但对我来说环绕狭海的旅行已经结束,接下来我要动身去北方,看看北方的边缘山脉。

传说

这摞手札似乎不是出自一人之手,甚至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寄件人是另一个四处云游的修士,他似乎经历了不少事,也记录下不少已知世界各个角落的奇闻异事,其中不乏一些古老的传说,几近被我们遗忘的传说。
......
追逐雄鹰的人
相传第一批翻越世界山脉的人类来自东方,我们的先祖追随着飞翔在天的雄鹰抵达北方大陆,对此我无法肯定也无法断然否定,我打算向东旅行,翻越世界山脉,并将一路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我相信这将是一趟有趣且充满风险的旅行。
我在黑色山脉的隘口写下这封信,我们将要进入加曼尼亚的森林,我有点期待会在这发现些什么,这里的森林非常之古老,但愿我们还能再见面,我的兄弟们。
......
完美的女子
加曼尔人之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城镇、乡村、荒野都在流传,一个关于紫发紫眸的女人的传说。传说诸神曾经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她是诸神所有作品中最为杰出和完美的艺术品。
诸神因此心生偏爱,他们决定再赐予她一样礼物,同时收回一样,左右权衡之后,他们赐予了她使用魔法的能力,剥夺了她生育的权利。女人并未感到蒙神恩宠,她愤怒地诅咒了诸神,诅咒他们强加于她的命运,诸神只是漠然地将同样的礼物随机地赠予世人,这即是所有的巫师和女巫必然的命运。紫发紫眸的女子所遭受的唯一惩罚便是永生,诸神收回了她本应享有的权利——死亡的权利,她被迫永生永世地活在世间,见证万事万物在她眼前凋零、腐败、湮灭。
诸神就是这般变幻无常,他们不在意凡人的想法,总是随心所欲地操纵凡人的命运。
......
精灵的先祖
我在航向格瑞克的海船遇到了一位精灵学者,他向我讲述他们古老的历史,足足可以追溯到他们一族渡海东行之前,他的确有炫耀的资本,他们是第一批在这片土地上定居的种族。
精灵宣称他们的祖先伊莱,自海中月影里诞生,他曾单枪匹马击杀一头巨龙,又将榆树浸泡在龙血里,由此唤醒沉睡在树心的爱人——艾璐尼娅。所有精灵的面纹和纹身皆是对艾璐尼娅祖母身上树纹的模仿和纪念,哪怕是他们远在大海另一端的表亲也是如此。
真是有趣的故事,我应该和他多聊聊,哪怕我出船费也行。
......
伊莱丝和西蒂娅
那个精灵喜欢喝酒,不过他的酒量真不咋样,没灌下几杯格瑞克葡萄酒,他就开始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谁告诉我精灵都是天生的歌手,我非拉着他过来见见世面。我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把他从男妓身边拽走,我们和当地学者约好了要碰面,他总算开始继续昨天的故事。
幸瑞帖精灵,亦或他们的自称——远航者,在被族人流放后,这些无家可归的流亡者选择向东航行,被当时尚未被截断的凯勒莫瑞山脉阻隔在狭窄的海岸上。
流亡精灵的领袖是名为伊莱丝的女子,她向诸神祷告,愿意抛弃旧时供奉的海神乌牟安,转而信奉新的神祇,只要他们愿意出手拯救他们一族。
她的祈祷得到了回应,代价却高昂无比,新神索要她的至爱和伴侣,名为西蒂娅的女子(精灵的性取向和爱情观一向扭曲,这一点他们倒是和格瑞克人很合的来)。伊莱丝的牺牲是值得的,在伊庇里德和阿非利加交界处一座火山骤然喷发,凯尔莫瑞山脉断为南北,大海和狭海之间就此形成海峡,而那座至今尚在休眠的火山成为幸瑞帖精灵的圣地,他们相信火神伏尔在山中沉眠。
至于伊莱丝,她随着她的至爱一同沉入奔流入海的岩浆,没能亲眼见到她的族人弃绝旧神,向新神宣誓。
......
矮人的诞生
穿越巴莫勒沙漠花了不少时间和运气,在抵达矮人的要塞,尝过他们出名的啤酒和烤肉后,我相信这一切付出都值得。矮人很讲究礼尚往来,为了能进图书馆,我非了不少周章,谁能想到他们会把知识记在石板上,那玩意差点砸我脚上。
据记载,最初一批矮人由矮人始祖葛林穆恩亲手雕凿,也是他一手赋予了生命、力量和智慧。葛林穆恩将自己在高山之神戈兹德洛那学来的一切倾囊相授,矮人的社会发展地很快,他们早早占据了世界山脉全境,从南到北皆是矮人的领地。
我唯一的疑惑是葛林穆恩是如何离开戈兹德洛的神宫,依照矮人的传说,戈兹德洛是位严苛又暴躁的神明,他无情地奴役神仆,逼迫他们不分昼夜地锻铸武器和防具,为所谓的终末之战做准备,想不出葛林穆恩是如何逃出那里。
矮人没回答我的疑问,还警告我再问这么无趣的问题就赶我走。
......
告别
我记不清距离上次写信是什么时候,一直没有商队翻越世界山脉,这年头想要找个靠谱的送信人一点都不容易。
长话短说吧,我在东方的这些年,很难说我过得有多好,这儿除了草原、烈日和冰霜,余下的只有没完没了地布道。你们绝对想不到这儿的游牧民信仰什么,他们和我们信奉同样的宗教,侍奉同一位神,真是不可思议,圣乔吉乌斯向东翻越群山后曾经来过这里!他在此传播我们的教义,教化生活于此的子民,我打算继续他的事业。
我不会回去了,我要在这里生活,我要过有酒有女人的日子,我要做他们的主教,他们是我的羊群,我受够了修道院清苦的生活,我要在草原上建起最壮丽的教堂。
再见了,你们这些混蛋!

歌谣

手札至此就结束,我有仔细翻阅了剩下的那些残破纸张,没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之后的几天,我继续翻找之前遗漏的犄角旮旯,想着趁别的淘金者来之前挖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可以肯定那九卷书之一并不在这。
我在地下墓室挖出一个箱子,别问我为什么肯定那里是墓室,到处都是修士的骸骨,我淘出一部装帧精美的大部头,封皮用的硬质皮革,镶铜边角有些褪色。虽然不是我原本搜寻的书籍,我还是虔诚地翻开书页,久久凝视教士体书写出的端庄肃穆的文字,不敢喘出一丝大气——
......
我的兄弟
(应该是关于创始者埃恩和雅恩的故事,也是第一起谋杀)
我的兄弟,我的手足,我的血亲,你要去哪?
去到那渡鸦无法飞抵的彼岸,去到那群狼呼嚎啸聚的远方。
我的身躯渐寒,我的心脏破碎,我的鲜血横流。
为何如此对我?同桌共餐的兄弟!
你是否忘了我们是兄弟?不是与我共享的蜜酒,你绝不会独饮。
我三次呼喊,我三次求助,如是三次。
命运没有回应,我的兄弟。

我的兄弟,我的手足,我的血亲,你要去哪?
去到那橡树无法扎根的高山,去到那太阳闪耀高升的天际。
我的余音尚在,我的灵魂飘散,我的悲伤四溢。
为何如此对我?血浓于水的兄弟!
你是否忘了我们是兄弟?会伤及你身躯的刀剑,我绝不会出鞘。
我七次发愿,我七次立咒,此般七回。
复仇依约将至,我的兄弟。
......
神仆
(矮人的先祖曾以永世劳役向神换取永生和知识,直到葛林穆恩被放逐)
神明有眼,公正严苛。
炉火无情,奋力鼓风,齐心协力。
新年复旧年,碳火不得熄,劳役未得歇。

铁砧坚韧,缄默无言。
熔铁灼热,挥动铁锤,同甘共苦。
昨日又明日,债务未曾减,勤恳莫懈怠。

身披钢铁,心似坚铁。
誓言已立,永生侍奉,心存畏敬。
此时即此刻,前路不可知,切莫悔往昔。

戈兹德洛,高山之神。
铸炉之主,烈焰化身,吾等的王。
日升到月落,我们尚犹记,衷心勿存私。
......
神明与凡人
(相传曾有三位自命不凡的凡人向死神索要报酬,他们完全是咎由自取)
三位凡人闯入神明的宫殿,
高墙因他们言语颤栗,
大门随他们手势洞开,
守卫在他们脚边粉碎,
神明决定暂避锋芒。

神明起身迎接到访的凡人,
敞开金袍欢迎闯入者,
低头弯腰祝贺胜利者,
语气平和送出三神器,
三人各自暗怀私心。

我要一件抹除敌人的武器,
年轻气盛的法师高喊,
神明将黑木法杖递给他,
握紧它,你可以毁灭所有的敌人,
法师满意地握住法杖。

我要一样知晓一切的秘宝,
孤僻冷漠的巫师说道,
神明将洞察水晶给予他,
拿好它,你将能知晓世间的万物,
巫师赞同地拿走水晶。

我要一个躲避死亡的物件,
老态龙钟的女巫低语,
神明将黑铁戒指赠予她,
戴上它,你便是长生不死的存在,
女巫谨慎地戴起戒指。

现在你们都欠我一笔债了,
神明对三人说道。

法师回到尘世,
凭借武力建立国家,
强大且繁盛,
随着他日益衰老,
王国陷入动荡,
终究连同荣光一并消逝。

巫师钻进小屋,
钻研世间万事万物,
智慧与博学,
然而他孤独寂寥,
小屋远离人烟,
以致他们永隔尘世喧嚣。

女巫重焕青春,
体验人间脉脉温情,
欢声及笑语,
可是她不会老去,
孤身游荡人间,
只得形只影单徘徊尘世。
......
被束缚的黑牙
(兽人奴隶暴乱的故事,老掉牙的传说)
黑牙没有名字,矮人只需要奴隶,
他是黑牙,她是黑牙,他们都是黑牙,
所有被镣铐禁锢的兽人都是黑牙。

他们静静等待,钟声鸣响时开工,
他们流血。他们流汗,他们曾经流泪,
一切悲恸与绝望尽在沉默不言中。

安阿科,安阿科,
一个词在坑道里小声回荡。
您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请您回应我,
我妈妈还好吗?
我妹妹还好吗?
我兄弟还好吗?
我想念他们,我想再次见到她们。

若我得复自由,
得以家人重聚,
兽皮、奶酪、美酒,
悉数供奉在您的神坛前,
睿智多谋的安阿科。
若我得复自由,
得以家人重聚,
我愿意世世代代侍奉您,
睿智多谋的安阿科。

他们已经死了,傻瓜,
你们全都死了,蠢货。
安阿科现身人群中,
脸涂兽血,身披兽皮,腰挂兽骨,身形干瘦,笑容狡黠,
衣衫褴褛的兽人间骚动骤起,目光齐聚显形的先祖。

我嗅见你们流的血,我闻得你们流的汗,我尝过你们流的泪,
让我讲一个故事,关于过去的故事,
一个世代以前的以前,
你们的祖辈,还有祖辈的祖辈,
自由生活在广袤草原上,
以为生活会这样持续下去,
认为大草原是世界的全部。

过了一个世代的岁月,
大胡子来了,带着弩矢、锁链和烙铁,
你们知道了原来还有别的种族,
一个又一个兽人被俘获,
一个接一个村落在燃烧,
你们被迫永离故土,
大山深处终年劳作,
替那些矮子挖矿吃灰,
他们好坐享金银财宝。

以后一个世代的以后,
这一次不一样,镣铐不再牢固,
矮人被贪欲所吞噬,
他们忙着自相残杀,
在他们脚下幽邃矿道,
奴隶们正在躁动不安,
兽人一族得以挣脱枷锁,
挥舞铁镐铁锹奋力死战。

又过一个世代的时间,
岩石之子的国王日渐衰落,
兽人终得报仇雪恨,
见证高山之王陨落,
三个世代的奴役被终结,
祖祖辈辈的屈辱被洗刷。

我们想活着,
我们想回家,
我们曾经自由,
我们渴望自由,
安阿科,安阿科,
帮帮我们,
救救我们。

你们已经死了,死透了,死了整整三个世代!
你们是过往里不值一提的尘埃,
你们死后谁还记得曾经的黑牙。
难道逃回草原即自由?
一群卑微怯懦的奴隶,
一堆软弱无用的尸体,
一把等待遗忘的白骨。
谁还记得你们无名之徒。

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只是黑牙,
安阿科,安阿科,
请教导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是驰骋草原的人,
你们是安阿科的族裔,
你们是荒野上的猎手。
如果你们想被后世铭记,
先向他们展示何为自由,
上去,冲上去,杀上去,
割开矮人的喉咙,
砸烂他们的脑壳,
去吧,都去吧,快去吧!
枷锁和镣铐已不再能束缚你们!
......
一连串老掉牙的荒诞故事,那些修士连故事都不肯好好讲。第一起谋杀,神明对神明的谋杀,也是手足相残的悲剧;甘愿放弃自由委身神明的凡人,最终矮人先祖背弃了自己的誓言;意图挑战神明的凡人被自己的贪欲吞噬,唯有最为狂妄和强大的凡人才会这么做;为了争取自由而赴死的奴隶,他们的下场可不怎么样。
故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被传唱,被记录,被改编,到最后连亲历过它们的都忘记了故事的本来面目,只留下坚信故事中的一切都曾发生过的后人执着地验证一切都曾发生过。
孰真孰假的诸神、变化莫测的魔法、光怪陆离的传说,我们正身处一个蛮荒与文明交汇的时代,既不了解过去,也看不清将来。明天在道路前方,可抵达时已是昨日,一切似乎已经发生,一切又似乎尚未开端,那些真实存在的可能忽然消失,那些虚构幻想的却又蓦然显现。
想到这些让我饿得头疼,我索性扯下书的硬封皮,将书页连同上面漂亮的字画吃了个一干二净,它们吃起来比读起来美味多了。说到底,我只是个以书本为食的幽灵,何必那么在乎呢。
I
一路狂奔的我
一路狂奔的我

351 人关注

故事烩
故事烩

7078 人关注

评论区

10评论热门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