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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剧透,请谨慎阅读

作为一个动作游戏苦手,我在《蔚蓝》(Celeste)中,死了5490次,才通关A面。其中近一半的死亡发生在最后一大关。

我发现,大多数的死亡发生在对过关解法的误解,认为某种跳跃形式,或节奏,是正确解,但自己的技巧不过关,于是像蒙了眼的毛驴,一次又一次的试。直到发现其实是自己想多了,或是想歪了,一旦用了新的思路,立即就过了。

在我的死亡次数还在三千次之内的时候,我想到下面这封信,心里还是暖暖的,嗯,我的死亡,确实让我学习了很多。但是,当我意识到很多不必要的死亡,或是陷入一种不是“试错”,而是“惩罚自己式的蛮干”后,再回想起这封来信,就觉得有点暖不起来了。
这让我想起玛德莲和她的分身,那个和自己纠缠的黑化版玛德莲。《蔚蓝》的故事有着强烈的心理学因素,抑郁,恐慌,自我接纳,挑战,这些主题贯穿了整个游戏。甚至它的分章节标题,比如“反省”,“镜庙”,也有些心理学的暗示。

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我们是类似于机器人一样的生物,目的明确,行动毫无心理障碍,无论什么任务总是能够聚焦所有的精力,专注。但是,可惜这不是个完美的世界,而我们也是充满了缺陷的创造物。那些你察觉不到的裂痕,甚至在某种不那么极限的挑战面前,也被放大了。
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分裂面,或是社会张力压抑下的另一个自我。《蔚蓝》讲述的其实是两个合为一体的故事,分别是与自我的和解,以及和解后完成更大的挑战。

“分身”这个角色的铺垫非常长,以至于在第六章的结尾部分,游戏单凭叙事能力,就让人欲罢不能。在这里,游戏性(关卡本身的挑战)在认知层面完全让步于剧情代入感。你在意识层面不再是为了过关(当然,这关肯定要过),而是看到了希望,需要有一个结局来填补你心里的这个期望。

虽然这是我整个游戏中最喜欢的一个部分。但也有赖于它有一个非常惊艳的开头。在第六章开始前,分身说着说着忽然变脸(这倒是意料之中的)。玩家虽然预期玛德琳在这里不会那么容易摆脱分身,但当真的看到分身从对话框中几乎要爬出来的一段,忽然有一种叙事空间“第四面墙”打破了的既视感。

李宗盛的《山丘》(我是最近才听过这首歌)里有一句很好,“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 无知地索求 羞耻于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 每一个山丘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单独拎出来,与《蔚蓝》所反映的心境有些映照。

用一句话来概括《蔚蓝》讲述的是什么,那就是:

为了与自我和解,

我们必须翻越每一个山丘。
后记:

听说《蔚蓝》获得了年度最佳游戏的提名,非常高兴,希望这篇小文能让更多的朋友接触和喜欢这款游戏。

这篇文章是我今年2月份写的,当时正在翻译一本长篇小说,刚刚翻译完了它的第一章不久,那也是我作为译者生涯翻译过最痛苦的一章——由于第一章太过痛苦,让我对接下来的章节产生了心理上的恐惧。有趣的是,正好也在玩《蔚蓝》,于是就有了写这篇文章的心绪。

时隔六个月之后,全书总算已经翻译完了,之后也进行了一次全译文“点烦”——压缩了大约八千字(全书译文约为二十四万字);现在正在一次对照原文逐字逐句校对。校对时也会在书上标上日期,有时日期正好更当时初译时的日期在一起,才会意识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最后一个山丘,也就要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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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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