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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Core 特稿 | 向“超梦”宣战:“超梦”的本质溯源,或我们能够用科技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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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Core 特稿 | 向“超梦”宣战:“超梦”的本质溯源,或我们能够用科技做些什么

这是深核 | DeepCore 调查团队在Gcores.com的最后一篇报导

SPECIAL ARTICLE2077-12-10
时至今日,“超梦”早已从最初发源的“奢侈感官体验”与“神秘认知”成为了遍及大街小巷的娱乐方式。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与流行之后,它俨然已经成为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内容体验渠道。许多娱乐业者不断鼓吹“超梦将替代一切已有的艺术形式”,即使是像Gcores.com这个历史悠久的老店,也不可避免地要给超梦让出一席之地。
是的,超梦的题材已经蔓延到人类活动的所有领域。举个例子,即使仅仅在夜之城的地下市场,只要你有钱,甚至能搞到那些完全无法在正常渠道获得的“黑色超梦”内容:杀戮、被杀、性侵犯……只要拥有一个型号不算过时的头环和脑机接口,每个人都能从“超梦”里获得许多在日常途径里感受不到的直观体验——但在这个义体化流行的时代,这些感受真的就是“你”的感受吗?在超梦里,你究竟是“你”,还是一个“旁观者”,或是一个“玩家”呢?“超梦”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Gcores.com 深度内容调查团队“深核 | DeepCore”在长达15个月的调研、深度采访与历史挖掘之后,为您带来本篇内容,其中包括一些使用非正常手段或渠道获取的一手信息,敬请体验。

回溯源头:复杂的CJ "Groove"与消失的天才

我们并不能认为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应当对超梦的诞生负上全部责任——当技术发展到一个关键点时,突破这个点的人和团体总会出现,至于发生在哪里,反而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在这里必须提到的,则是导致超梦技术的雏形完全呈现的发明人——Carl “Groove" Johnson,这位在超梦的正式历史中被掩盖甚至被刻意忘却的天才。
从有据可查的历史来看,CJ本人并非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恰恰相反,他的少年时代成长在街头帮派的追逐、斗殴与火并之中。他在15岁时就已经身背三次犯罪记录,其中包括因在街头兜售可卡因被判入狱九个月。我们无法得知洛杉矶的监狱生活带给了CJ什么样的改变,但他在出狱后并未像大部分有色人种那样在黑帮的漩涡里越陷越深,而是回到了中学去完成学业。
CJ惊人的天赋在他接触了计算机科学与赛博生体研究之后才完全爆发出来。19岁时,他已经依靠全A的优异成绩与特别科研立项认证,申请进入了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这在穷人街区的公立高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他依靠的是一篇叫作《街头犯罪者脑部活动区域及行为影响的可归类对应的具体表征——以圣安地列斯街区的毒品交易与地下犯罪为例》的社会行为学与生物化学综合论文。
由于CJ本人有相当丰富的街头经历,因此他在通过大数据与采样对犯罪行为进行分析时,并未采用传统的样本封装方式,而是针对单一街区的具体人选进行深入研究。他熟悉街区罪犯的行为逻辑与传播方法,也了解在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行为目的性,这都为他的研究提供了令人耳目一新的助力。
毋庸置疑,CJ具有突破性的研究方向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而圣克鲁斯大学也表现得非常慷慨,不仅为这名新生破例开放了计算机脑科学实验室的全部权限,而且还将大部分研究资源都向他倾斜。圣克鲁斯的付出很快就得到了回报,CJ的学士学位设计成果,就是我们今天称作“超梦机器”的Braindance原型机——“Strange Heartwork”。在当时脑机接口虽然已经有了基础理论,但尚无成熟标准,而CJ的发明创造性地提出了脑部区域分散式连接、数据流递归合成输入及半脑感知同步刺激的概念,堪称革命性的进步。
但CJ并未能够走得更远。当军方与美国政府注意到了这项全新发明之后,他们开始尝试与圣克鲁斯进行接触——而他们虽然很快就“说服”了加大校方,和CJ主导的研究团队却始终无法取得进一步的进展。我们不能断定究竟是哪一方先失去了耐心,但事情最终仍然向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CJ没能完成在圣克鲁斯的硕士学业,他在一个普通的雨夜里消失在洛杉矶街头,无人知晓他去向何方。没有人对此负责,他的学籍、身份都很快被注销,家人也搬离了住地,他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失踪之后,SH原型机与研究团队快速被美国国防部与DARPA接手,从民间领域彻底消失,直到多年后重新以Braindance的形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至于CJ,他已经几乎被彻底抹消,甚至你今天访问加大的数据库也不会在其中发现任何有关他的内容——讽刺的是,为了纪念这颗稍纵即逝的流星,圣安地列斯街区的帮派分子们反而保留着他的一些遗物,包括一些在今天的技术条件看来已经是远古级别的SH脑机接口元件,以及一些遗留信息,在50年后仍然堪用。
DeepCore团队在去年实地拜访了街区,访谈了仍在人世的帮派成员,并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复原了CJ遗物中的部分内容,这些信息将在本篇特稿发布后的合适时段放出。
CJ无疑是一位陨落的天才,也是被资本社会与美国的腐败政府及军事工业复合体吞噬的一位未来之星。但我们在此长篇大论地引述SH原型机的诞生与CJ的经历,无非是想向各位说明:“超梦”的诞生,本身就来自于犯罪体验与科学的碰撞,甚至是人类社会行为中最黑暗的部分;而CJ本人的经历也恰恰说明了,当大资本对某类科技前沿的产品产生兴趣,那么等待着创造者的将不是褒奖,而是毁灭。

如何定义“超梦”?它从诞生伊始便脱离了科技的范畴

在今天,如果你走进任何一家超梦体验店,许多提供服务的“超梦师”都会语焉不详地为你简单介绍超梦的历史:先是作为编程技术进行囚犯改造,而后又用作军事模拟装置与精神治疗手段,在2050年后才逐步进入大众消费视野。但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根据我们通过非直接手段,在ADOD与DARPA数据库的六级保留机密区调取的内容显示:DARPA与军方在接手了SH项目之后,直观反映便是将它立即应用到海军陆战队的军事训练上——而这种训练的更具体手段并无直接记载,究竟有多少士兵参与了科目的改进与迭代也无从知晓。
我们仅能了解到,一段时间之后,军方放弃了直接使用健康士兵参与项目的做法,将实验地从51区换到了关塔那摩及其他监狱。在2030年之后被快速假释的部分罪犯中,有相当一部分是SH项目的直接关联者。而这种脑神经改造方式在当时不仅包括软性体验,还包括对神经系统的硬性永久修改。这不禁使我们联想起在美国医学史上臭名昭著的“前脑叶白质切断术(Prefrontal Cortex Lobotomy)”,在人们发现它的不可控与无效性之前,它甚至获得了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奖。
在监狱中进行过大范围、长时间的改造实验后,军队重新将SH的第五代版本SHV带回到陆战队的日常训练中。在这一阶段,Strange Heartwork已经进化到能够同步模拟长达300秒左右的完整情境,对全脑的数据输入也突破了过去的瓶颈,达到全景全感知的程度,这与我们今天体验的“超梦”相去不远。就像当年军队试用《Doom Marine》对海军陆战队进行训练那样,SHV也在训练逻辑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但这时ADOD的本性不失时机地暴露了出来。军方敏锐地意识到,SHV项目已经成熟,它不仅能够撬动军事-科技工业复合体,更能完全改变军事-娱乐复合体的业务版图。完全凌驾于传统艺术体验之上的产品,必将给人类的娱乐产业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于是,在军方的默许、纵容甚至推波助澜下,20多年前,我们首先看到SHV的“残缺版本”在民间deepweb中以第九代区块链货币交易及“阅后即焚”的方式传播,同时在科技领域脑机接口的迭代速度突然加快;而后,在荒坂娱乐工业(Arasaka Entertainment)的带领下,全球35家娱乐巨头成立了“全球超梦联盟”,同时联合推出了全新的“超梦体验机器”,即划时代的BrainDance Revolution I,这一产品以相对平和的价格以及碾压式的娱乐体验,在12个月内就占领了全球娱乐业市场的67%,无论是电影、游戏甚至色情产业,都遭遇了致命的打击。
我们无需再次重复娱乐业历史上那场大灾难的来龙去脉,只要重新提一下那些进入教科书的事件即可:电影业将其称为“卢米埃尔忌日”、游戏业称之为“全境崩溃”、色情产业叫它“粉红之死”——但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场变革产生的影响如此深远,以致于现今的计算机历史学家都将其称之为“如果一定要定义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开始,那它并不是爆发第六次企业战争的那一天,而是BrainDance Revolution I的发布日”。
多年之后,DeepCore团队在对这一事件进行调查时,从中发现了一些奇特的蛛丝马迹:美国军方的一些人士虽然看起来清白,但他们的很多匿名分散式账户却与DeepWeb及大量的离岸技术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荒坂娱乐虽然宣称BDR完全由“超梦体验联盟”开发,但其底层代码与初代装置的技术来源与我们所获得的SHV军用试验机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或者说,雷同。除此之外,我们找到的更多线索不能在这篇特稿中赘述,但一切都与荒坂集团的触手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
回望当年,这场席卷并扼杀全球娱乐业的风潮是怎样在一夜之间发酵到如此程度的?恐怕并不能以简单的商业逻辑揣测。
我们带着这样的问题,试图对事件的始作俑者,荒坂集团的终身总裁荒坂三郎先生进行采访,而他也不出意料地拒绝了我们的采访。同时,荒坂娱乐工业也通过官方及其他渠道,对Gcores.com提出了说明、警告和暗示,甚至包括线上与线下的直接“善意提醒”。
但没关系,他会接受的。至于接受的具体理由,我们将会在后文阐述。

“内啡肽风暴”与“成就感成瘾”对人类的毁灭

当年共同成立“全球超梦联盟”的35家娱乐巨头中,已有22家不复存在——而他们也不是被市场所湮灭和淘汰,而是在资本逻辑下的大鱼吃小鱼游戏里变成了别人腹中的饵料。根据公开资料的统计,荒坂娱乐在过去20年间吞并了这22家企业中的17家,几乎拿到了他们正在开发或已经成熟的全部项目。
这些项目中,被大力开发并推至极限的,正是那些在公开渠道最为流行的东西:我们今天看到的BDR VI “全域超梦体验场”,目前总计1132集的“Never Touch It”系列超梦(所谓“在最危险边缘提供的最猎奇超梦体验”),以及大量的超梦延展外设等等。
对了,还有那些当今世界一流的超梦明星,譬如除了海马体和部分脑白质之外已经99.5%义体化的超级明星Milena "Shinny" Bush 等等——你要知道,她的义体改造过程是在20年前开始的,那时候她除了左手的中指之外身体的99.5%都是肉体。这些娱乐内容仅在欧洲与北美地区就控制了将近70%的公众娱乐市场,仅超梦拷贝每年的销售额就相当于加州全年的GDP,而内部付费机制产生的利润更是天文数字。
但是这就是荒坂娱乐控制整个超梦产业的核心机制吗?如果你身上还留存有能称之为大脑的东西,就应该明白,这些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我们在此需要暂时中断一下对纸醉金迷的娱乐业的描述,转而回到“超梦”对大脑产生作用的核心机制上。任何一个稍微学习过脑生物化学的人都知道,内啡肽(endorphin)亦称安多芬或脑内啡,是一种内成性(脑下垂体分泌)的类吗啡生物化学合成物激素。 它是由脑下垂体和脊椎动物的丘脑下部所分泌的氨基化合物(肽) 。 它能与吗啡受体结合,产生跟吗啡、鸦片剂一样的止痛效果和欣快感。
没错,所有人都知道超梦之所以让人迷恋,核心原因就在于内啡肽,但你是否想过,为什么20多年来,整个美国与欧洲医学界、生物技术界对于它的原理基本默认,也会发出一些类似于“适度超梦体验,深度沉迷有害”这样软绵绵的告知,却从来不去深究超梦的内啡肽激发机制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因为他们不敢。
在欧美及全球的超梦主要消费市场,避免这一话题是公开并默认的事实。而对于超梦内容的深度研究,虽然在大学中可以成为课题,但总会在临门一脚时戛然而止。因此,DeepCore团队在五年前便开始了对其系统、深入的秘密研究。为此,我们不但聘请了几名世界范围内公认权威的数字生态与脑神经科学家,同时还成立了专门的研究小组,用定量、定向的科学方式对商业超梦、宗教超梦、软色情(含二次元)超梦、硬色情超梦和黑超梦等等类型进行了严谨、全面的研究。
很遗憾,为了保护科学家,我们不能在此公开研究团队的身份。但我们得出的结论却是惊人的:超梦机械与脑内神经产生深度联结,并刺激脑下垂体分泌类吗啡激素的机制效率,在超梦体验开始时,就会上升至日常的300%,在超梦剧情达到高潮时的峰值甚至会超过1000%,录得的极端数据最高可达3341%(黑超梦极端体验环境)。一段时长约180秒的商业级超梦,对内啡肽分泌的刺激成果,相当于普通人日常的19倍以上。
上述内容是非常保守的描述,但已经足够触目惊心。或许有人读到这里仍然不理解它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是这样的用户,那么我们建议你将下一笔义体更新预算用于换掉你的脑子,再来读下面的内容。
传统的成瘾品在生物化学机制上是用于刺激多巴胺的分泌——它的生物反馈逻辑仍然是基于“奖赏”,而非“快乐”。它的刺激来自于人类动物性的部分对“获得”的“期待”,而非“得到”本身。在旧时代,我们经常会看到毒品使用者渴求“再来一发”的疯狂,这就是因为成瘾源即毒品本身,在使用它时也只会带来“对饥渴的暂时安慰”,而非对饥渴本身的彻底填补。而当多巴胺的分泌量无法满足受体时,这种饥渴就会让人疯狂。
但“超梦”带来的内啡肽爆发机制则完全不同——或者说,它已经超越了浅薄的化学品能够给人带来的具体刺激,直接到达了更为致命的位置。相对而言,内啡肽的分泌条件比多巴胺更加苛刻,它带来的更多体验是温暖、安逸、亲密、平静,仿佛真正的快乐——而非烧灼和躁动的饥渴。在运动领域,人们早就发现:中等以上强度的运动时长必须达到30分钟以上才能促使内啡肽的分泌,譬如长跑中的“天堂时刻”,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来自于内啡肽。而在此之前,运动者必须经历长期的肌体痛苦与疲惫的折磨,才能最终体验到快乐。
因此,医学界一直以来将内啡肽定义为“成就勋章”,是人类自身达到某一目标或阶段之后,机体提供给自己的战利品。它不仅无比珍贵,而且是必须在生理与心理同步达到某个高点之后,才能够获得的深度幸福感。
但超梦为人类带来了什么?除了身临其境的体验之外,更重要的是一场在人类生物进化史上从未有过的“内啡肽风暴”。用一句几十年前的老玩笑话来说,就是“我们不用很麻烦很累就能成佛”。为了追求那种珍贵的幸福感,以前的人们需要跑很远、做很多事情、努力学习十几年,才能获得一点点在生理意义和社会意义上的进步,从而对自己产生高尚的认可。但现在,你只要为荒坂娱乐付一点钱就可以了。
当每个人都拥有脑机接口,每个人都对超梦上瘾时,人类就不再需要进步了。
更深度的机制影响还在其后:多巴胺导致成瘾最常见的副作用是耐受性阈值不断提升,因此必须持续提高剂量,才能获得与之前相同的感受;但内啡肽成瘾的可怕之处在于,成瘾者不是不想要更多,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剂量在哪里”。
如果硬要打一个比方,或许人类的性癖与之更加相似:在费洛蒙分泌的高潮期之后,能够勾引成年人性欲的题材其实非常苛刻——而同一类型尝试过多之后,人们就会转而试图去寻找下一个性欲的增长点。但那个点究竟在哪里呢?
所以,在不断尝试不同类型的超梦过程中,普通人的认知体验就会被带领到更深的层级——根据DeepCore团队的大范围社会样本调研,在17000名受访者中,有14%已经进入了“超梦极度依赖”的区间,即每天必须维持至少4小时普通强度(商业级超梦)的沉浸时长;而在访谈样本里,有77%的人承认自己必须依靠色情超梦(含软色情、二次元、硬色情、虐恋、机性恋、Cyber Plug and Play、电路色情等)维持对性行为的兴趣;33%的人承认曾经通过不同渠道接触过涉及杀戮、被杀、性侵犯、暴行等内容的黑超梦;有7%的匿名受访者承认,除了黑超梦之外,其他超梦已经无法提供满足感;最后,有3%的匿名受访者已经完全沉迷于极度猎奇题材的“深渊超梦”。
DeepCore联合专门医学团队对超梦的项目研究最终结论是:超梦所引发的“内啡肽风暴”欣快机制如不加以约束、控制和极度严苛的规范,对于人类的综合感知及人类整体的进步,带来的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我们对此研究结论负全部责任,我们唯一的遗憾是这个结论来晚了。
关于超梦机制的研究报告全内容,请接入超梦科研体验站点,链接《项目191:超梦对人类脑部内啡肽分泌机制的深度影响及生理性永久改变研究——对全球17000名样本进行的社会行为学观察与深度生物学调研(含部分生理及病理解剖分析)》即可查看。

南美洲“伟大毒品战争”的背后

看起来,对超梦机制的研究本应早就尘埃落定。但是从BDR I 面世的那一天开始起,从“全球超梦联盟”成立的那一刻开始起,所有类似的研究与探索,都在关键时刻被干扰、中止甚至直接破坏。根据我们所访谈到的记录,至少有十几个团队被人为干预解散,或撤销项目资助,甚至被物理抹杀。究其原因,仅仅是由于超梦所诞生的军事-娱乐复合体在面临巨大的利润时,展现出资本的嗜血本性而已。
这并非言过其实。最近的一个例子是2066年俄罗斯国立控制论研究所“超梦行为学实验室”的崩溃:当团队的线上小组进行远程联线调研时,被集体诱骗进入一个非法“黑超梦陷阱”。由于验证机制被欺骗,5人小组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入了具有逻辑认知危害与模因破坏性的反认知超梦场景。5人中有2人因内分泌急剧失调导致的激素急性中毒当场休克死亡,另2人死于心脏停搏,仅有1人在脑血管破裂的情况下存活了下来——但已经失去了全部人类精神层级上的意识与非生理性反射功能。
仅仅一天之后,实验室负责人,赛博心理学教授,超梦行为理论创始人Дми́трий Григо́рьевич Па́влов(迪米特里·格里高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在面向全球直播被袭击声明时,从背后被行刑式枪杀。枪手没有使用新锐的光学烧灼或化学解体武器,而是使用非常传统的托卡列夫手枪对后脑射击,打烂了教授的全部大脑与电子传感中枢。
在处刑之后,枪手立即开枪自杀,虽然俄罗斯内务部追踪到了可能产生关联的信号,但无法对其来源进行进一步查证。对枪手的解剖显示,它本身即是超梦的深度使用者,脑部结构已被大部切除并进行赛博改造,全身义体化改造均来自于不可追查的地下市场,一些典型结构就来自于夜之城。所有线索到这一步就全部断绝了——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夜之城没有像50多年前的塔科夫那样成为废土的原因。
这种极度古典而专业的处刑方式被全球直播,几乎是一种“死亡宣告”。在此之后,不仅超梦行为学实验室被解散,而且几乎全部对于超梦内生机制的研究都陷于停滞长达10年之久。
更加极端且主要的例子,则是我们要在这里阐述的,一场地道的战争。不要误会,我们谈及的不是历代企业战争,而是波及整个南美洲的“伟大毒品战争(the Great Drug War)”。我们知道,在超梦投入全面商业化之前,毒品曾经肆虐整个南美洲五十年之久,墨西哥与哥伦比亚的贩毒集团对国土与人口的控制能力甚至已经超过明面意义上的政府。
但在2050年后,这些不可一世的贩毒集团们几乎在几年之间便烟消云散了,南美洲各国政府对外的宣称是“借助全球的武装力量成功地驱逐了所有毒品生产源头,并根除了毒品生产的土壤”。我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南美贩毒集团的土崩瓦解,其本质是两种毒品在战争中角力的结果——而由荒坂集团控制的超梦则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在“伟大毒品战争”之后15年,DeepCore团队在南美的采访过程中秘密访问了曾经是墨西哥最大贩毒集团“ZIP Cartel”的总部所在地,其间我们还得到了美国BDEA(Braindance and 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内部人员的协助,最终成功地获得了留存于ZIP集团旧服务器中的企业记录。这些记录揭示:荒坂集团一手策划并操纵了“伟大毒品战争”。他们完全吞并整个南美洲的人力资源市场,使南美农民整体从种植古柯转向制作超梦,仅用了5年时间。
从历史上来看,南美洲的古柯种植业,源自于现代美国高额农业补贴对南美洲各国农产品的冲击。而当超梦业务快速扩展娱乐版图之后,由于其高度的成瘾性及高依赖性,一方面传统毒品的市场受到极大挑战,另一方面超梦体验的蔓延与快速廉价化也对拉美各国的人民造成了强有力的侵蚀。
原始超梦本身作为“实际体验”,很多时候需要高度投入的演出与真实的临场感,而一些危险性极高的超梦要完成颇具专业化的录制,本身就是对人力资源的极大损耗——换句话说,你体验到的那些山巅百米跳水、240公里时速公路飙车等等极限超梦场景,都是建立在“记录成功”的基础上的,而那些没有成功的超梦记录者,往往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方面是毒品市场萎缩,古柯价格被压低,销量锐减,仍要面对贩毒集团的盘剥和压榨;另一方面是极限超梦的录制虽有风险,但回报极高。在这样的形势下,墨西哥、哥伦比亚、玻利维亚等国的底层农民开始逐步放弃古柯种植,转而去研究超梦生产。荒坂集团敏锐地抓住了这一机会,在整个南美洲的地下市场开始以高价补贴的方式收购民间超梦,甚至会以默许和鼓励的方式,推荐南美市场生产违法和超出商业范畴的极限超梦与黑超梦。
贩毒集团们的地盘、影响力与控制力江河日下,最终,他们认识到荒坂集团与超梦这种新型产品才是自己的最大仇敌。武装冲突最终在新墨西哥州边境爆发,而贩毒集团即使联合起来,很明显也并不是打过多次企业战争的荒坂集团的对手。ZIP Cartel的记录显示,荒坂集团确实没有使用战术核武器——这也不是战争的关键,更多贩毒集团的自己人其实早已沉迷超梦不可自拔,他们自身的成瘾经历让这些人在体验超梦的过程中更容易感受到爆炸式的愉悦。他们的一败涂地,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
所以,我们看到“伟大毒品战争”的本质,其核心就是资本对血腥利润的追逐过程。众所周知,整个南美洲的贩毒网络与恐怖活动,与CIA曾经不可分割,甚至是一体两面——但是当荒坂集团渗入政府最高层,使新兴娱乐资本与美国政府合二为一时,原有的利益空间就在更大的诱惑面前被无情地割弃。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霓虹之下的那些光污染与越来越离谱的超梦体验。有统计显示,近10年来,越来越多的南美移民主要的流动方向就是美国边境的超梦生产地,特别是像夜之城这样的核心地带。有许多移民带着梦想而来,但在进入地下超梦市场后便销声匿迹。
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超梦进化论”:“黑超梦”的秘密

到今天,亦即2077年,我们已经不得不承认,超梦对于人类文明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同时,一些新的迹象也表明:即使内啡肽带来的欣快感体验是非常主观的,但成瘾者对于极度垂直和细分领域的超梦需求正在与日俱增。
DeepCore团队对地下市场的交易量统计显示:在过去5年间,有超过100万件“黑超梦”在全球地下交易市场流通,这一数量并不包括没有体验者生命防护机制的最粗陋的“土制超梦”,也不包括在其他渠道以数据直接传输形式进行交换的超梦。
而在近两三年,一种新兴的,比黑超梦更加纯粹的“深渊超梦”正在极端人群中流行,它带来的体验感据说“黑超梦”都完全无法匹敌,凡是体验过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守口如瓶,将秘密带进坟墓。根据初步的调查,这一超梦类型的创造者并非是现实中生存的人,而是与在第四次企业战争中因“荒坂塔核爆”而消失的谜之佣兵团“亚特兰蒂斯集团”有关。
根据未经证实的传言,部分佣兵在战术核武器爆炸之前利用荒坂塔中的测试设备,将意识上传至全球网络。一些人在上传过程中死亡,而另一些人则完成了意识上载,并成功潜伏至旧设备重新接入广域网。
DeepCore通过全球首批意识上载者,原Gcores.com 员工Nadya对这一传言进行了求证,结论是部分内容属实。而且,据说企业战争时期的一些传奇人物如Rogue、Johnny Silverhand等人其意识也依旧存在于广域网之中,只是完全无法寻觅到他们的踪迹。传言荒坂集团大力推行超梦产业,甚至有意识地纵容“黑超梦”与“深渊超梦”的蔓延,也与为了寻找到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

结语:不是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或许,你看到这里会觉得:Gcores.com 与DeepCore 不过是一支如此弱小的团队,对超梦的揭示也就到此为止了。嗯,很努力,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你们还记得前面说过的,我们会如何让荒坂集团接受DeepCore的访问吗?在这篇特稿的结尾,我们会为它留下一个有悬念的开放式结局:
DeepCore 团队即日起将完全脱离Gcores.com,成为真正意义的全球广域独立调查团队,致力于对超梦的研究和控制。我们为过去30年在Gcores 创造的165篇深度报导特稿而骄傲,并将在新的时代开展全新的创举。
我们将与拥有荒坂集团永生遗物(Relic)的荒坂赖宣先生达成战略合作,并与所有荒坂集团的对手沟通,形成共同的联盟。我们的目标不仅是荒坂集团,而是促使各国政府对超梦的杀伤力、成瘾性及长远影响作出考虑,并制订对应法律法规,限制超梦对人类文明的破坏与扼杀。
DeepCore将继续对超梦的影响及荒坂集团的行为进行深度调研。正如30年前创立时所说的:我们始终在路上,报导并非结束,一切刚刚开始。
本特稿内容向全部拥有脑机接口设备的用户开放,用户可根据设备适配比例获得深度体验。更多索引资料请进入脑机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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