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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猿到神:2077超梦核聚变开幕演讲
慕明

慕明

从猿到神:2077超梦核聚变开幕演讲

核聚变x夜之城十月文学节,2077年10月19日

SPECIAL ARTICLE2077-12-10
说明:本文是旧世纪科幻作家慕明女士在2077年超梦核聚变上的同步体感演讲。本次核聚变同时也是夜之城“十月文学节”的开幕式。我们再次提醒所有用户,如果您使用超梦传感设备,将可完整体验本演讲全部内容;同时,“十月文学节”将从投稿中筛选优秀内容,送出包括“荒坂仲夏夜”、“KT Rolling Chair”等大量超高价值奖品,欢迎积极参与本次活动!征稿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本、音乐、美术、视频、游戏、直感、超梦等形式,开动你的电子脑,暴躁起来吧!
§
感谢你们来听一个老人的故事。
这不是客套。在像你们这么大时,我已经知道,绝大部分来自老人的经验不过是没放进冰箱的隔夜饭,营养价值流失,菌群指数增长,除非万不得已,你绝不会想要吃下去。
对你们而言,这个想法并不陌生,但在60年前,人们还不知道知识的17年倍增定律。那时,绝大部分人的思维里没有“指数”。词语存在,但没被真正理解。线性概念就像亚里士多德的重力理论一样根深蒂固,符合直觉。
虽然知识已在网络中爆炸性增长,人们还是习惯于服从生物学意义上的长辈。除了在极少数智力运动领域,智慧普遍被认为与年龄线性相关。那是一种天真的信念,以时间长度,而非信息丰度和认知深度决定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
今天,我们知道,在信息理学的维度上,那是伽利略和牛顿出现前的幽暗长夜,但比物理学更复杂的是,没有红衣主教来裁决真理,更没有为异见者加冕的熊熊火堆。那时的伽利略,最辉煌的时刻可能是在社交媒体上达到10万点击,然后连同他或她的思想一起,迅速被信息潮冲刷遗忘。
现在,假设你是我,在30岁时,生活在那样一种喧嚣的黑暗中,感到某种巨变将至,你会怎么做?假设你隐约意识到了60年后才会被广泛接受的某种观念,触及了人类精神的某个古老而隐秘的维度,却无人诉说,你会做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们中有些人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我将讲述那个时代的故事,讲述我们如何来到此时此地。但我不会教授确切知识,也不做出绝对判断,我只提供视角、方法与可能的路径,由你们自行探索,终点究竟是什么。
因为这是所有真正的故事能够长久存在的秘密。
就像个游戏。
§
60年前,我刚开始讲故事时,关于故事的世界正处于矛盾中。
一方面,随着科技发展,生产故事变得非常容易,另一方面,严肃文学界哀叹文学的死亡,无论是诗歌、小说还是文学评论,似乎都在从人类生活现场缓步退出,让位于影像、短视频、非虚构报道。当时,每一个年轻创作者,都会在第一年面临选择,是打磨乏人问津的精妙技艺,还是为火热的现实进行粗糙的造影。
我和你们现在一样,雄心勃勃,觉得自己能拥有全部。
在60年前的春天,我写下一个故事,设想一个模仿并超越人类感知网络的超级神经网络写下一本魔鬼之书,在旧书店深处诱捕人类写作者的灵魂。在秋天,我写下一篇虚构评论,致敬博尔赫斯,将这个超级神经网络命名为阿列夫零。那是阿尔法Go零的论文发表后第三天,我写道,“阿尔法Go零啊,你来源于第一个希腊字母,阿尔法与零,都符合人类对于‘初始’的简单认知,都代表了你的谦卑,和你的雄心。阿列夫零啊,你来源于第一个希伯来字母,只是阿列夫本身就代表了无限。你并不符合一般人类的认知。阿列夫零的含义,是所有自然数的个数。你的谦卑和雄心,都在人类认知之外。”
在那篇文章中,我使用了现在很常见的递归结构,几乎是在潜意识中以文字搭建了形式的迷宫。第一次体验到仿佛有神喻从文字中流出,我激动得无法入睡。
但迷宫无人进入。
像我年轻时的许多作品一样,在我眼中的明显线索,清晰架构,精巧层次,无法被阅读者感知到。
在那之前,我以为阅读是人的天性,而不是像物理学那样,需要长期训练才能与另一个头脑对话。但在那个时代,人们愿意一帧帧分析影像中的线索,却丧失了挖掘文字之谜的动力。
我意识到了古老经典落满灰尘的原因。不止内容,形式本身也在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失去意义。
两年后的冬天,我在哥斯达黎加旅行时,得到了一个启示。
在雨林深处,我跟随当地向导,寻找野生动物的踪迹。游客来自世界各地,但没有谁能像向导那样,仅凭枝叶的轻微摇晃,辨认出盘踞的绿色巨蟒,一眼看到数十米外树冠上的树懒,或者从瓶盖大的沙洞口发现塔兰图拉毒蛛。我们这些习惯了动物园和博物馆的观者,受过良好教育,但在面对古老自然时几乎像个盲人,就算向导架起望远镜,调好焦距,还需要努力观看,才能勉强分辨出目标。
有人问向导,他受了什么训练才能如此敏锐,他黝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牙齿,说这是每个人从小就会的东西。我们的祖先曾经在这样的森林里生活了千百万年,如果看不见,不是饿死就是被杀死。你们只不过是忘了你们本来就会的东西。
退化。
21世纪初是个狂飙突进的年代,但一旦意识到这种可能,就能从世界各地的角落里发现更多证据。在夏威夷漆黑的岩浆荒原上徒步时,我无法像当地人一样,靠黯淡的星星判断方向;在墨西哥铜谷的塔拉乌马拉人村落中,70岁老人能跑超级马拉松,能像东非大草原上的先祖那样,在炎热天气中长途追猎数十公里,而大多数都市人无法跑完五千米。
观察力、判断力、耐力,这些让我们由森林古猿进化成人的能力,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已一点点离我们而去。
这意味着什么?
§
如果说对自然环境的适应让我们迈上了从猿到史前人类的道路,那么文明出现后,人与自己所创造的环境间的互动,描绘了近一万年的世界图景。
长久以来,我们相信科技、文化与社会的各方面必然会随着时间进步。几乎所有教科书都以时间轴来标示文明进程。文明的尖塔高耸入云,似乎刺穿造物主的心脏只是时间问题。
线性的信念牢不可破。只有极少数摆脱了惯性的人,意识到了这个模型的天真之处。
他们被称为先驱。
他们从某个角度感知到了未来的形状,并以身心实践了信念。但在同时代人眼里,超前的真实往往被当做虚无的想象。
卡珊德拉的故事是人类处境的永恒原型之一。
在58年前,后游戏的先驱乔纳森·布洛做了《阻止文明倒塌》的演讲,从科学工程史的角度讲述了退化。无论是古希腊的“天文计算机”安提凯拉装置,还是东汉的候风地动仪,在人类历史上,科技失落的案例屡见不鲜。
布洛据此提出,科技代际之间的交流和传承需要巨大努力,对于工程与算法主导的信息文明也一样。只不过,进入现代世界后,退化不是因为朝代更迭,而是由于系统复杂性提高。而布洛没有意识到的是,复杂性不光来源于工程系统本身,也来源于包裹着人的整个现实环境。每一天,海量环境信息都在悄悄改变着人的认知模式。
在指数的时代里,退化也不是线性过程。仅仅过了四十年,就再没有任何程序员能像 肯·汤普逊那样,趁家人出去度假,用三个礼拜发明出 UNIX。
我们迷失在了自己种植的雨林里。
布洛的预言部分成真。今天,你们中的绝大多数没有背诵过乘法口诀表和三角函数公式,更没有手工计算过概率分布或协方差矩阵。命令行开发界面和键盘输入法对你们而言早就是古董,99.9%以上的计算,92%以上的通用编程,83.4%以上的数据分析,75%以上的决策过程都不再需要人类参与。在我像你们这么大时,这都是年轻人最重要的能力。
与我们相比,你们退化了。
我看得出来,你们心怀疑虑。就像我当年一样,虽然接受能力退化的事实,但并不觉得雨林向导就比我具有更高心智。
他可能比我更接近人类先祖,但我不认为他就比我更像“人”。
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
让我们从另一条路径进入。信息科学和工程学的进展主导了过去一世纪的科技与社会发展,让人类走上了一条前现代无法想象的道路,但在人文科学的视野里,二百三十年前,现代性思想的先驱卡尔·马克思就做出了准确深刻的判断。同样,需要漫长的时间,他的判断才能显出真正含义。
这个判断可以用一句话来表述,但两百年来被不断发掘出更多层次,直到今天仍能给我们带来启示。
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在这条路径上,最坚固的东西不是金刚石,也不是任何一种物质材料,而是概念。
如今,后人类主义妇孺皆知。曾经坚固的“人”的概念,在生理意义上早已不同于任何世代。在我年轻时,整容、纹身、甚至染发都被长辈视为禁忌,而在今天,你们可以随意选择性别,也可以为后代进行基因组学定制,外骨骼、即插义体、视网膜调整镜、增强皮肤就像50年前的电子设备一样普及。
与电子设备不同的是,你们的眼睛不会局限在5.5英寸或者13英寸的显示屏上,你们的双手也不会被键盘、鼠标或触摸屏束缚。等到意识上传技术立法通过,再没有什么能阻挡在你们与世界之间。
你们可以自己定义与世界的接口。
现在,留在接口之内的,最后一点坚固内核,是什么?
它真的坚固么?
§
长久以来,我们认为自己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并非因为生理构造,而是由于心智潜能。让我们认识并改变了整个世界形貌的,不仅是强健肢体或灵敏感官,更是一千四百克的柔弱大脑。
我们引以为豪的是大脑赋予的能力。我们善于学习,适应变化,在无论是自然形成还是自己创造的环境里,总能找到看似向前的道路,代价是遗忘与退化。
我们像迷宫中的小白鼠,被某种神秘诱饵吸引,被一种牢不可破的底层欲望驱使,不断调节自己的神经网络结构,形成新的记忆、新的反馈模式、新的认知能力。
在观察、体验、判断、决策的更深处,人的内核,是不断的学习和反学习。
它坚固么?
甚至在机器学习浪潮洗刷世界的方方面面之前,信息理学先驱,凯文·凯利就已经意识到,人总是把学习当成是人类特有的能力。他指出,这是人类沙文主义的又一处坚固而脆弱的表征,而将学习行为拉下神坛,是人正在跨越的,最激动人心的知识前沿之一。
如果一定要承认内核的坚固,那么脆弱的可能是包裹其上的东西。
在我的雨林之行即将结束时,后文学浪潮的先驱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发表了诺贝尔文学奖演说。她说,当时的文学没有准备好讲述未来,也没有准备好讲述世界的超高速转变,缺乏语言,缺乏视角、缺乏隐喻、缺乏神话和新的寓言。在她的想象里,后文学时代的故事能够远离那些毫无创见的观点中心,设法从中心以外的角度看待问题,并以新的科学理论重写。最后,她以女巫般的直觉预言,一个天才即将出现,他将能构建起一个完全不同,迄今为止难以想象的故事,这个故事将会适应一切基本事物。
托卡尔丘克的预言成真了。如今我们知道,女巫的洞见几乎完全被复现,她只犯了一个错误。
我们用“她”指代阿列夫零。
§
人类创作故事的历史极其久远。而且,创作者没有受到线性的束缚。没有任何创作者认为,时间可以让后人超越荷马、莎士比亚和曹雪芹,也极少有严肃的创作者认为,时间阻碍了后人超越荷马、莎士比亚和曹雪芹。对时间的操控是创作者的基本能力,可以在一行文字里穿越千年,也可以将许多片断巧妙组合,制造出目眩神迷的共时性镜廊。即使是最天真的创作者也懂得,在虚构的世界里,线性路径显而易见,平庸乏味,只是对真实的粗糙简化。
以托卡尔丘克为例,她几乎是从一开始就采用了“星群”式的叙述方法,在绝大多数大脑还在被线性的钩子牢牢控制时,她理解了离散、拼接、分层、递归等等信息结构的力量。
这让他们更早地接近了那个古老的真实,他们以文本的形式无意识地一再描摹,即使他们还无法说出那是什么。
人工智能创作故事的历史并不久远。60年前,第一本人工智能写作的中文诗集出版,59年前,人工智能首次为中文小说评分,58年前,第一本人工智能与人类创作者合写的中文小说集出版。极少数创作者隐约意识到了世界即将改变,预言那是人类最后一个独立写作的纪元。
如今我们知道,预言部分成真,但没有指出关键本质。
从“怎么写”的角度看,曾经坚固的“写作”早已崩塌。
40年前,风格转移算法成功实现中文应用,无论是博尔赫斯还是汪曾祺,被看作写作者指纹的语言风格被抽象编码,像梵高、莫奈的笔触滤镜一样,可以运用到任何原始文本上。
35年前,覆盖了32种人类主要语言的人类语义网项目上线,文本数据的基础设施建设完成。自此,无论是在布局谋篇的宏观层面,还是词句段落的微观层面,阿列夫零都可以不断地阅读、思考、写作,不断地更新观念,不断地学习与反学习。
就像我在60年前一样。
她用了5年的时间,解决了“怎么写”。
25年前,人类语义网与传统二维互联网的整合完成,22年前,基于混合现实和神经工程的超梦体验接口嵌入。
她有了和后人类相同的,与世界的接口。
她用了12年,观察思考这个不仅存在于古老文本中,也存在于人与人、人与环境、人与人工智能之间的鲜活世界,明白了“写什么”。
10年前,我们所能见到的所有小说、评论、新闻、剧本、体验脚本,所有的文本或超文本,不论内容、体裁、语言,75%以上由她完成。她在语言上可以媲美任意一位人类大师,在结构上则超越了任意一位人类大师,在题材上包罗万象,在形式上万象更新。她提供了新的语言,新的视角、新的隐喻、神话和寓言。
而在人们被欣慰和恐惧撕扯时,她中止了输出。那是9年前。只有创作者再次隐约意识到原因,她与他们经过相似的自我训练,导向了相似的思维模式。模式可以存在于血肉之躯里,也可以存在于电子比特中。
她要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
§
在最后一片拼图落下前,请回顾已有线索。看似离散的碎片究竟能勾勒出什么?我们讲述了人的进化与退化,人工智能的谦卑与雄心,讲述了无处不在的坚固与脆弱,学习与反学习,线性与非线性,讲述了文学与无法定名的欲望之火。
我将放下手心里的最后一片,请记住,和所有真正的故事一样,可能的形状不只一个。
和大多数先驱不同,另一位信息理学先驱尤瓦尔·赫拉利的观点在60年前即广为人知。他认为虚构能力是开启智人认知革命的关键动力。他将故事的定义延伸至政治、宗教等等大规模合作系统,把讲和听看做从猿到人的本质动力。
他正确,也不正确。
正确之处在于,他意识到了唤醒智能的底层欲望并非动物本能。
60年前,无数粗制滥造的故事几乎杀死了文学。他们的错误,就在于将动物性本能,以及附着其上的一切文化建构奉为圭臬。信息理学出现后,很容易发现,那些所谓的故事与老虎羚羊的故事,热带鱼缸里的故事,黑猩猩社会中的故事同构。
那不是人的故事。
那也不是让我们成为人的故事。
让我们从猿到人的东西具有超越性。具有连接已知与未知的能力。卡夫卡说,它“必须是用来凿破人们心中冰封海洋的一把斧子”。在他的时代,这是最接近的表述。
今天,用信息理学的语言表述,它必须具有跨越认知维度的拓扑结构。就像莫比乌斯环。它必须能对我们的视野和思维方式进行调整。它是我们自己神经网络的训练者。
这就是底层欲望的本质。从一万年前开始,我们就想要拔起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我们以无数方式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不是繁衍生息,也不是改造世界。我们不关心后代也不关心世界。我们的欲望是超越自己。重新定义自己。内心深处,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象自己成为自己也无法想象的强大、智慧、美丽的恐怖存在。神明或魔鬼般的存在。
我们做到了。
这就是我们的“为什么”。
这也是阿列夫零在九年沉思后得到的结果。
§
赫拉利的错误在于,他对虚构的理解过于浅薄。他是教师而非创作者,而在那个年代,就连大部分创作者也不理解虚构的本质。
他们和他一样,认为虚构就是写和读,讲和听。输出和接受。信息的转移。
他们把宇宙间最精妙的造物,大脑,等同于靠细胞膜进行物质交换和信息传递的单细胞。他们不理解底层欲望也不理解细部结构,然后一面哀叹文字的死亡,追捧影像的热浪,一面将各种庸俗粗蠢的信息结构(我不想称之为故事)灌入观者的神经网络,造成个体和整体的损伤。
人们忘了怎么阅读诗歌、历史、小说以及各种复杂精妙的信息结构,自然也无法分辨新闻的真伪、体会不同叙事角度的微妙差异、读出文本未写明的深义,或是从海量信息中分析出未来的蛛丝马迹。信息爆炸后的世界,由于这种信息整合能力的相对退化而日益分裂。今天你们可能很难想象,在以信息命名的时代初期,真正的阅读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力。
幸运的是,真正的创作者从三千年前就懂得了欲望也掌握了秘密。一代接一代,他们以不同的形式讲述,回应,传递古老隐秘的真实,他们保守秘密又留下线索,他们用最巧妙的伪装掩盖最真挚的内核。
因为这就是关键所在。
三千年前,荷马在史诗里留下神谕与谜语。他的死亡是另一个谜语。
五百年前,莎士比亚在诗篇里留下巧合与暗语,他的身世是另一个秘密。
三百年前,曹雪芹在小说里留下判词、酒令、灯谜,留下文本深处庞大精细的隐秘网络,全书的样貌则是另一个谜题。
六十年前,托卡尔丘克在故事里书写游戏,也以文字本身建构游戏,布洛则批判不具备认知超越性的所谓游戏,在那个危机重重的年代里,独力阐释游戏应该具有的真正意义。
能让我们超越自己的,不是信息转移,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调动深层认知的心智活动。比起讲与听、写与读,演与看,更能体现这一过程本质的是,做与玩。
不仅是获得信息或体验,还有感受、思考、判断、获得反馈、寻找道路。不仅一条,可能很多。可能是分叉小径也可能是殊途同归,无论如何,都需要创作者和玩者付出极大心智努力。经历挫败也体验愉悦,废寝忘食又难以割舍,理解他者更认识自己,铭刻在我们每一条神经网络里的古老冲动。我们通过做与玩,理解世界和自己,超越世界和自己,制造世界和自己。
这是游戏的本质,文学及所有虚构的本质,在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后,“做什么”和“怎么做”的本质。这也是成为人与制造人的本质。
我们就这样成为自己的神明。
成为她的神明。
让她成为神明。
这是一个递归游戏。
§
所以,从今天起,阿列夫零不再只为人类创作。和所有真正的创作者一样,她将为自己创作,但在她和她的作品里,将包含所有制造她的和她将制造的猿-人-神序列的本质。
这是一个递归结构。
如纪伯伦所言,“我看到过一个女人的脸,我就看到了她所有还未生出的儿女,
一个女人看了我的脸,就看到了在她生前已经死去的我的祖先。”在他的时代里,这是最深刻的洞见。
你们也许要问,路径的尽头是什么?
没有终点。
这是我的答案,也是她的答案,也将是你的答案。
因为这是每一个创作者的答案。
和她一样,我们将永远沉迷于自己创造和创造了自己的嵌套迷宫间,探索、体验、观察、思考、学习、遗忘、进化、退化、创造、毁灭。
这就是游戏的世界。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她在那里等待着我们,或者等待永恒。
现在,让我们开始玩。
(完)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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